史上最貪崇禎 第330章

（感謝慌裏慌張的摩柯迦羅送的催更符）

看到無往而不利的火炮打擊，竟然沒有對進攻的敵軍造成混亂，滿桂和一眾指揮的軍官都有些愕然…

“怎…怎會如此？”

炮聲還在繼續，蘇平的聲音雖小卻如洪鐘大呂一般傳入到周圍將官的耳中：

“因為窮啊…窮是原罪。我窮過，所以我理解他們…

他們不是不害怕死亡，而是因為還有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在等著他們。”

滿桂頓時臉色就掛了下來。

“蘇平，你竟然同情這幫反賊？他們造反，禍亂地方，死不足惜！”

蘇平點點頭又搖搖頭，似是想起了什麼，看著不斷在進攻路上倒下的流民，蘇平眼中充滿了不明的意味…

“對！這幫人的確該死！陛下曾說過，百姓們來到這個世界，不是為了被壓迫的。造反作亂者理當受到懲罰，但逼他們造反的人更應該接受懲罰！”

“如果不是被逼的沒有了活路，誰又會願意提著腦袋去乾那造反的活計？到底是誰讓他們變成瞭如蝗蟲一般的存在呢？”

“陛下說過，我們不應坐視犯罪，讓那些施暴者理直氣壯的成為受害者，享受官府的庇護，剷除暴亂隻是第一步…”

第二步蘇平沒有繼續說，而是話風一轉：

“陛下說，他有一個夢想，他要創造一個新的大明，一個文官不愛財，武將不怕死的大明，一個百姓安居樂業，繁榮昌盛的大明，一個能夠站立於世界之巔的大明！”

“陛下之夢想亦是我等之夢想，吾等願為陛下之擁躉，為陛下清除一切障礙！”

說到這裏，蘇平眼中爆發出狂熱之色。他看向流寇大軍，心中想道：

“盛世的鑰匙掌握在陛下手中，大明天下不容禍亂，所以，抱歉了…爾等必須死…”

滿桂聽麻了…怪不得這幫武院生如此的狂熱，有如此偉大的理想，不愧是聖天子！

眾將也麻了…陛下牛逼！

我們以為我們已經夠忠誠了，沒想到這位更狠，已經不能用忠誠來形容了…

愣神間，流民大軍已然衝破了炮火的封鎖接近城牆，喊殺聲將眾人拉回了現實，蘇平見狀勉強平復了一下心情，又恢復到了原樣。

“咳咳…將軍，是時候動手了…”

滿桂也回過神來，下令道：

“火銃兵，弓手準備，優先打擊精壯者！”

“其他人準備潑水！”

“諾！”

傳令兵立馬開始揮動戰旗，傳遞命令。很快炮火停歇，城上城下全部動了起來。

“火銃手列隊，三段擊準備…預備…放！”

“砰砰砰…”

城頭之上，火銃噴發出火焰，衝到城下的流民大軍頓時倒下一片，尤其是衝鋒的流民軍老營隊伍，受到了重點照顧，死傷一片。

很快，攻城的雲梯被架了起來，無數手無寸鐵，衣衫襤褸的流民順著梯子爬向城上…

蘇平看準時機，提醒道：

“將軍，就是現在！”

感受著烈烈寒風，滿桂立馬點頭下令。隨即，城牆之上，無數的清水被一盆一桶的傾倒而下，正在攀爬的農民軍和城下的流寇首當其衝被澆了個頭透心涼。有的順著梯子尖叫著滑了下去，有的則繼續死死抓住梯子往上爬…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子彈就是明晃晃的大刀。水混著血夾雜著雪，順著雲梯流下，很快便在寒風之下凝結成冰，結冰之後的梯子變的更加絲滑，越來越多的人從梯子上滑落，而城上潑水的動作卻一直沒有停止…

“鄉親們，官軍不行了，隻知道潑水，咱們加把勁，衝進城裏，咱們就贏了！”

“上！加把勁，進城了就有吃的了！”

“殺！”

…

正在觀戰的一眾農民軍將領，一開始還以為明軍傾瀉的是金汁火油，後來才發現就是單純的水，頓時放鬆不少…

楊承裕見狀，長舒了一口氣：

“闖王，看來滿桂果真是小瞧了我們，這華陰城應該是防守物資不足，第一時間就用了水攻。隻要耗下去，登城是遲早的事了…”

高迎祥聽完心中大定，他怕的就是華陰城準備充分，那樣他們起義軍的傷亡將會很大，而且拿下華陰的可能將會無限減小…

“傳令！命劉宗敏派人上去加把火，這第一日，一定要儘可能的消耗官軍手中的資源…”

“是！”

顧君恩看著有些不對勁，華陰城再怎麼準備不充分也不可能一點守城物資也拿不出來，這官軍到底在搞什麼鬼？

華陰城防衛戰打的慘烈，應該說是流民軍慘烈，他們沒有武器，沒有盔甲，作為炮灰，攻城完全就是在用人命填…

城下的起義軍老營也沒閑著，除了蟻附之外，紛紛向城頭射箭，城上的城防軍時不時就有人中箭摔落城下或是被人抬走，但守城的明軍依舊錶示壓力不大…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城頭還在繼續不停地潑水，攻城部隊卻感覺到不對勁了，一開始大家跑的全身火熱，淋點水，還不覺得有什麼，但打著打著大家發現，本來就冷的天，現在更冷了，一個個在城下凍的瑟瑟發抖。而且更恐怖的是梯子太滑，不能用了…

“退！退軍…”

“闖王有令，撤退！”

雪還在不停地下，但流民軍退了。見攻城的賊軍退走，城頭的明軍響起了歡呼聲。更有甚者，有的人還有心思將攻城的雲梯給拖了上來…

另一邊，攻城部隊之所以撤退，是因為顧君恩很快便看破了明軍的用意。

就在流寇大軍撤退之時，滿桂接受蘇平的建議，率五千薊州騎兵出城衝殺了一陣，但僅限於城牆周邊，相當於出城蹭了一下，就迅速返回了…

顧君恩看著滿桂快速回軍，心中大呼可惜…

…

回來之後的滿桂，大呼不過癮，他薊州軍養精蓄銳大半天，結果就當了個七秒男，實在是難受的緊。其身邊的眾將官也是深有同感。

“這流民軍太不經打，就他們這個戰鬥力，本將感覺完全能夠直接殺潰他們！咱們準備一下，今晚就發動夜襲，打他個措手不及！”

其實，滿桂是想說，打這群小卡拉米，完全不需要用計謀。更深層次的原因是，滿桂更喜歡那種在戰場上直來直去的拚殺。

“將軍所言甚是！殺的太不過癮了…”

“將軍，今夜夜襲，卑職願為先鋒，直接殺潰賊軍，定要活捉賊首高迎祥…”

“賊寇太弱，連個像樣的裝備咱都沒見著，這仗打起來也太輕鬆了…”

滿桂見諸將如此認為，頓時心中的警惕就放下了。主要還是，今日這仗打的太過輕鬆，讓滿桂生出了輕敵之意。若是換成皇太極的女真軍，滿桂絕對不會生出這個想法…

所謂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就是這個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