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貪崇禎 第318章

見張成這般模樣，劉相瞥了他一眼，糾正道：

“不…其實你不冤枉！就算事情是你說的那樣，你也該死。如果不是你為了一己之私，如果你沒有被刺客鑽了空子，那麼守衛軍火庫的那幫兄弟就不會死。

如果你及時吹響了警戒哨，那守衛軍火庫的兄弟也不會全員陣亡…”

張成不服氣，立馬站起身歇斯底裡的反駁：

“我是對不起手下的兄弟，可我那也是為了救我的妻子啊…”

劉相嗤笑，一臉同情的看著張成：

“張成，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拋開證據不談，如果我是刺客，行刺成功之後，一定會返回你的家中，將你殺死，再改頭換麵離開，你和你的夫人一樣會死。”

說著，劉相站起身嗬斥：

“你不但沒有救到你的妻子，你還親手將幾十個兄弟全部送進了英烈祠，你張成！是罪人！”

張成看著劉相，整個人都震驚了，因為這個事情是他唯一沒有上報的，但是卻被劉相給猜出來了…

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張成頹然坐倒，已然認命。

“能不能放了我的妻子，他是無辜的…”

劉相果斷搖頭拒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選擇了你認為對的事情，你就要為其承擔後果。大家都是成年人，接受現實吧…陛下沒有誅你的九族，就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張成：“…”

張成沉默了…

…

另一邊，關押施鳯來的地方並不在內衛大獄之中，他是被套著頭套帶進來的，之後被關在小黑屋中，與燭火為伴，根本就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突然，燭火跳動，門被開啟了…

門外出現了一個人影，來人正是王承恩。

“好久不見，施閣老在此可安好？”

施鳯來見到來人是王承恩，並沒有半點慌亂。

“見過王公公，本閣心中無鬼，自然是吃的好，睡得好，一切皆好。公公今日來此，怕是事情已經查清楚了吧？”

王承恩不置可否，反手將門關了起來之後，來到施鳯來對麵坐下，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事發當日，閣老入了劉府，個中詳情，咱家還是想聽施閣老親自說一說。”

施鳯來心道，這是還不放心他啊。於是也沒有繞彎子，直接就將當日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出來。

施鳯來一邊說，王承恩一邊將其所說的內容與他得到的情報相互印證，等到施鳯來說完，沉默的王承恩終於開口：

“從你的描述來看，這個劉宗周應該是那個組織的人，施閣老就沒想過要加入？”

施鳯來也不避諱，坦言道：

“若是之前，可能會加入吧。如今聖主在位，他們沒機會的，老夫又不蠢，沒必要上趕著與其一同尋死。”

王承恩嗬嗬一笑：

“施閣老倒是快人快語。那施閣老可知劉宗周身後站著的神秘勢力到底是何方神聖？”

施鳯來搖搖頭。

“老夫一直沒有同意加入，對方便一直沒有直接與我接觸，隻知道那群人稱背後之人為真神，具體情況不得而知。不過，老夫猜測，有一人應該知道些情況。”

王承恩聞言來了興趣：

“誰？”

“黃立極！”

王承恩默默點頭記下，再次說道：

“陛下口諭，問施閣老是選擇急流勇退，還是要繼續迎難而上…”

施鳯來微微一笑：

“老夫在官場摸爬滾打了一輩子，好不容易做到了今天這個位置，哪有放棄的道理。自然還是想在首輔的位置上屍位素餐咯…”

王承恩再度提醒道：

“施閣老可想清楚了，陝民動遷和春闈舞弊這兩件事一旦曝光，施閣老再想後悔，可就沒機會了。不後悔？”

施鳯來：“不後悔…”

…

郊外，王老虎正帶著一隊內衛押著張成走在偏僻的小道之上。張成有些奇怪，內衛處決他一個小嘍嘍，有必要跑到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嗎…

就在他走的腿有點酸的時候，隊伍停了下來。王老虎看了一圈周圍，有些奇怪道：

“哎？交接的人呢？”

一名內衛拿著地圖反覆核驗之後，眉頭也是皺的老高：

“大人，屬下已經核對過了，就是這裏，沒錯…”

王老虎看了看周圍，四周灌木叢生，連個路都沒有，人影更是看不到一個。

“好吧，可能人還沒到，咱們等一會兒吧…”

“是，大人…”

…

這一等，眾人就從天亮等到了天黑，深秋的夜晚涼風颼颼，母蚊子特別的多，王老虎一巴掌拍在臉上，看著手心裏的蚊子屍體和一灘血，王老虎額頭青筋暴露…

再三確認地方沒問題之後，王老虎終於爆發了…

“娘希匹…再不出來，老子可就走了啊！”

“...”

“勞資數到三！三…二…一點五…”

“…”

王老虎對著四周咆哮，可惜回應他的都是空氣。又過了一會兒，餓了一天的王老虎實在是忍不了了，一把奪過手下拿著的火把，對著周圍大喊：

“你他孃的再不出來，老子就要放火燒山了！”

這時，終於從周邊的一處草叢裏傳來柳老六的聲音：

“大人，別衝動，卑職這就來…”

王老虎：…

王老虎聽到聲音，見柳老六就從距離他十步左右的地方鑽了出來，頓時被嚇了一跳…

“臥槽，你就在那趴了整整一天？”

柳老六摸著在大火中毀容的臉，一臉鄭重的說道：

“不不不，準確的說，是大半天，你們是晌午的時候到的。”

王老虎：“…”

王老虎無語：

“不是，兄弟，我的意思是你在那趴了一天，你不累嗎？”

柳老六摸摸鼻子，無所謂道：

“累點沒關係，主要是怕你們被人跟蹤，萬一你們收到伏擊，卑職也好提前跑路，哦不，提前回去報信求援不是…上次我就是大意了，這才把我這臉給丟了，所以還是穩健一些好…”

王老虎：…我謝謝你啊，你特麼一句穩健，就讓我們在這曬一天的太陽，還喝了一天的風，這也太苟了點吧。

“行…你厲害！人交給你了，我們走！”

王老虎拚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打人的衝動，把張成留下，帶著手下調頭就走。

張成：“…”

張成一臉懵逼，現在殺個官差，程式都這麼繁瑣了嗎？

“大人慢走…小心回去路上有埋伏啊…”

正在離開的王老虎聞言差點栽倒…

一名內衛咬牙切齒的對著王老虎建議：

“大人…要不我們還是揍他一頓吧？”

說著，眾人紛紛回頭看向不遠處的兩人。就見柳老六將張成解開，然後退到一米開外，這才開口打招呼：

“張大人，咱們又見麵了…”

張成一臉懵：“我什麼時候見過麵了？”

柳老六想了想，說道：“就是你炸軍火庫那次…”

張成雙眼圓睜，立馬否認：“那不是我…”

柳老六又想了想：

“那就是你在自己人背後捅刀子的那次…”

張成大怒，上前一步理論：“你瞎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在自己人背後捅刀子了？”

柳老六立馬擺手製止，無奈妥協：“你停腳，有話好好說，激動，行行行，就當你沒有，行了吧…”

張成不幹了，臉紅脖子粗的再度上前一步：

“什麼叫就當我沒有，我真沒有啊…”

柳老六退後兩步，岔開話題：

“咱還是說正事吧…”

張成搖頭堅持：

“不…今天咱必須得先把話說清楚了…”

柳老六再退後一步。

“君子動口不動腳，你先停腳…”

…

王老虎聽著兩人的對話，一拍額頭，嘆了一口氣：

“算了…餓了…回家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