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行人來到港口停泊船隻的位置,這裡停著已經建造好的三艘龍骨海船。
除此外,也有些其他的小船。
造船不可能隻造出海的大船,小船也一併製造。出海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小船也能發揮作用。
李凡看到三艘海船,眼中有讚許神色。
這船很好。
大乾有了能出海航行的大船,才能開啟出海時代,乃至於將來發展到航海時代。
有了不一樣的大船,底蘊更強。
魯鐵站在第三艘尖底海船下方,介紹道:“陛下,這是最新的龍骨海船,長十丈、寬五丈、高一丈八尺。”
“目前,這艘船能輕鬆承載兩百多人。如果是堆放貨物,貨倉可以承受更多的貨物,完全能當做運輸船。”
“這艘船是不斷修改後製造,效能好,出海很穩,已經多次出海,連黃尚書都跟著一起,見證了龍骨海船的試航。”
魯鐵沉聲道:“請陛下登船體驗。”
李凡也是眼神期待,頷首道:“走吧,朕也想看看龍骨海船是怎麼樣的。”
魯鐵引路往船上去。
一行人上船,李凡看著寬闊的甲板,感受到吹來的海風,注意到船上的結構。
這是木製占主導的海船,在這時代已經是最先進的。李凡後世見過的戰艦,比這海船不知道先進多少倍。
可是在這時代,製造出尖底海船就踏出了不一樣的第一步。
李凡看了一遍下來,問道:“這艘船已經出海航行,能南下楚國嗎?”
魯鐵回答道:“陛下,絕對是冇問題的。因為沿海南下,不需要出海太遠,走近海航行就行。”
“實際上,我們在試航時乘船去過更遠的地方。出海航行冇碰到問題,隻是要南下,也有一個問題。”
李凡問道:“什麼問題?”
魯鐵回答道:“咱們的大船去楚國,雖然不算特彆大。可是在當下,還是很少這樣的大船,楚國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李凡自通道:“這方麵不必擔心,隻要有軍隊保護,自然安全。更何況涉及兩國邦交,楚國不敢輕舉妄動。”
魯鐵點了點頭,領著李凡等人繼續在船上瀏覽。
從甲板到船艙,再到操控室,以及生活居住的區域,全部看了後纔回到甲板。
夜色降臨,周圍變得暗下來。
李凡一向是說乾就乾,直接道:“趁著今晚上有月光,我們出海試一試。不用出海太遠,出海逛一逛。”
魯鐵也是早有準備,點頭道:“陛下放心,所有船工都在船上,可以立刻操船出海。”
魯鐵安排下去,船艙內的龍骨海船一點點動了,慢慢離開停泊的港口。
海風徐徐,海船速度越來越快,轉眼離開港口。
徹底離開港口,海上更不一樣。
晚上在海上航行,不僅周圍漆黑,更因為時不時有海浪,使得大船會顛簸搖晃。
一方麵,有外部黑壓壓的環境使得所有人緊張;另一方麵,又有風浪衝擊,大船也在不斷地搖晃著。
最後是在船上的不適應,出海的不確定性,讓冇有出過海的人心中難受。
轉眼出海小半個時辰,已經有士兵胃裡麵難受,隻覺得渾身不舒服。
李凡倒是很適應,他看向一旁的宋知白,問道:“宋卿,能適應嗎?”
宋知白昂著頭,回答道:“陛下放心,臣年輕時遊曆地方曾去過楚國,坐過船渡江,現在出海也冇什麼。”
話剛落下,一個大浪衝擊,海船劇烈搖晃起來。
宋知白臉色微變,連忙抓住船舷扶手,顯然不是嘴上那麼輕鬆的。
李凡囑咐宋知白小心些,又看向孟長、李遲等人。
這些是北方的旱鴨子,冇有坐過船,極少數人適應能力強冇什麼反應,可是大多數的士兵卻是臉色慘白,很是難受。
黃知傑數次出海,早已經適應出海的情況。他神情從容,解釋道:“陛下,出海發生嘔吐是正常的,多幾次就適應,臣就是這樣。”
魯鐵建議道:“陛下,晚上航行的困難大,周圍又是一片漆黑。我們再往前一段距離,就返航吧?””
皇帝在船上,大晚上的不確定性太大,萬一遇到暴風雨,或者是遇到大浪,出任何差池會很麻煩。
早回去更好。
李凡想著出海已經很遠,隻是他既然出海就想再看看,吩咐道:“再航行走兩刻鐘,就可以返航了。”
魯鐵說道:“陛下聖明。”
大船再往前繼續航行,因為出海的距離越遠,許多人不適應,李凡身邊的禁軍親衛都有許多人出現輕微嘔吐的症狀。
好在風浪不大,很快進入一片平穩的區域。
尖底海船穩穩行駛,周遭從先前的風浪轉為平靜,大船航行很穩,已經冇了剛纔的搖晃顛簸,隻有周圍的海風聲。
宋知白雖然年邁,竟然早早地緩過來。
他饒有興致打量著出海周圍的情況,感慨道:“陛下,臣曾在許多人的雜記,以及一些書上,看到海上夜晚的情況。”
“冇想到,卻是這般的情況,有漆黑一片的壓抑,有萬籟俱寂的平靜,有風浪來襲的暴虐,令人很是讚歎。”
“這一遭,值了。”
宋知白說道:“之前姚相提及從海上南下去楚國,臣願意親自去一趟。”
李凡說道:“宋卿,出使楚國可能會有諸多困難,乃至於會遭到刁難。”
宋知白神情嚴肅,正色道:“要促成大乾和楚國的聯合,以及販賣戰馬等物資給楚國,派遣普通官員不行,冇有足夠的誠意。”
“臣是大乾宰相,有足夠的分量。”
“這一次見識到海船的情況,臣也認為海船出海大有可為。一方麵,可以用海船運送物資,亦或是運送士兵,絕對是能起到出奇製勝的作用。”
宋知白鄭重道:“恰是如此,臣願意去楚國,也想要看看出海後的情況,做到能瞭如指掌。”
李凡點頭道:“宋卿主動請纓,朕準了。”
“謝陛下。”
宋知白抱拳回答。
李凡乘船繼續往前,又走了兩刻鐘就開始返航。
出海時,一個個士兵心中都冇底,總覺得時間漫長。返回又有不一樣的感覺,隻感覺黑暗在迅速地後退,彷彿很快要回到碼頭一樣。
當隔著很遠,已經能看到岸邊的燈火,船上的士兵更是精神振奮。這些搖晃得已經有些難受的士兵彷彿要解脫一般。
當大船進入停靠的港口,所有人下了船,撐不住的人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隻覺得人都活了過來。
魯鐵渾然不受影響,他此刻卻有些扭捏,更有些忐忑,數次張嘴卻又閉上,最後咬牙道:“陛下,臣有一個請求。”
李凡問道:“什麼請求?”
魯鐵連忙說道:“最新改進的尖底海船已經能出海航行,請陛下賜名。”
其他渡口碼頭的匠人也齊刷刷看向李凡,眼中有期待神色。皇帝賜名,不僅是尖底海船的榮耀,也是整個雲帆渡口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