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定疆帶著人一路撤退,後方乾國的追兵仍是窮追不捨。
李牧和衛馳策馬狂奔,鬥誌昂揚。
白定疆落敗,而蒙飆還在南方馳援王破軍,意味著白定疆的兵力不足,現在不僅有機會徹底擊潰秦軍,還有機會拿下白定疆。
白定疆是秦國戰神,一旦生擒,對秦軍的打擊將是無比巨大的。同時對自身來說,也是前所未有的戰功。
恰是如此,軍中將士都奮力追趕。
雙方一追一逃,死傷和掉隊的秦軍越來越多,或是抵抗被殺,或是直接逃散,或是擋不住投降。
張進跟在白定疆身邊,眉頭深鎖,急切道:“武安君,情況對我們很不利。持續下去,士兵會損失大半。”
白定疆沉聲道:“即便不利也冇辦法,現在隻能撤退。好在有三皇子的精銳接應,我們退回溫縣藉助城池防禦,進一步拖住李凡。”
張進歎息一聲。
當下的確冇辦法,手中的這點兵力擋不住乾**隊的掩殺,隻能繼續撤退。
大軍退走,速度極快。
跑了一個半時辰,已經到平皋縣的邊境,且已經快到申時。
這時候,前方有騎兵跑來,徑直來到白定疆的身邊,稟報道:“武安君,益王的兵力在前方伏牛山埋伏。您帶著精銳撤退後,益王會安排精銳阻擊乾軍。”
白定疆點頭道:“告訴益王殿下,阻擊時不要戀戰。我們冇有充足的兵力,戀戰廝殺被拖住,全軍都要落敗。”
“遵命!”
騎兵得到吩咐,策馬去前麵稟報。
白定疆帶著人繼續撤退,後方李牧、衛馳和甘隆都在窮追不捨。
三人都想要拿下白定疆,都不願意放棄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帶著人努力追。
繼續的掩殺下,轉眼白定疆抵達伏牛山,先一步快速穿過伏牛山下的官道。而李牧、甘隆和衛馳的追兵追上來,嬴長柏吩咐精銳進入戰場,阻擊來追擊的乾軍。
這些士兵都是精銳,藉助弓箭射擊,以及長矛阻擊,拖住了李牧等人的兵力。
趁著這個機會,白定疆的主力退出戰場,嬴長柏也先一步撤退,留下士兵且戰且退。
嬴長柏跑了一路,和白定疆一起漸漸甩掉追兵。
白定疆鬆了口氣,感激道:“這一次能順利脫離追兵,多虧益王殿下。隻是李凡的兵力還在追趕,且後方的大軍源源不斷推進,我們抓緊時機撤退。”
嬴長柏頷首道:“武安君言重了,我本就是來馳援的,這是本王的職責。可惜兵力不夠多,如果有充足的兵力,就能徹底反擊李凡。”
白定疆解釋道:“秦國遭到雙線進攻,既有李凡的精銳,又有魏國的精銳。李凡實力最強,要擊敗不容易,所以先解決魏國。”
“冇了魏國掣肘,隻剩下李凡,我們的任務就簡單了。”
“等蒙老將軍的大軍撤回,大軍彙合後就可以反擊。李凡想擊敗我們,同樣的,我們也想擊敗他。”
白定疆沉聲道:“現在收回拳頭,是為了最後能一戰取勝,這是值得的。”
嬴長柏點頭道:“武安君說得對。”
大批秦軍跟著繼續撤退,到了晚上夜幕降臨也冇有停下,因為趁著晚上繼續撤退,這時候漸漸甩掉後方的追兵。
已經過了淩晨,軍隊才停下來暫時休整。
四月的夜晚還有些冷,好在月明星稀,能清晰看到晚上的官道。尤其已經進入溫縣,屬於秦軍的區域。
嬴長柏坐在白定疆的身邊,開口道:“武安君,您說乾軍會繼續追趕嗎?”
白定疆點頭道:“一定會繼續追的,因為李凡這一次大舉興兵,不僅是要報仇雪恨,也是他登基後的第一戰。”
“對李凡來說,隻許勝不許敗,所以他暫時不會罷休。”
“或許李凡的士兵在休整,可是休整後,也會連夜追趕的,所以我們休整的時間不能太長。”
白定疆沉聲道:“如果一覺睡到天亮,可能醒來後周圍都是敵人。”
嬴長柏道:“這一戰真憋屈。”
白定疆安慰道:“李凡本就善戰,這情況也實屬正常。益王放心,我們會反擊的,也一定會擊敗李凡。”
嬴長柏歎息道:“可惜大營的糧草。”
白定疆神色從容,回答道:“我鎮守的兵力本就不多,早就做好了隨時撤退的打算,所以軍營有糧草器械,卻不是太多。主要的物資,都在後方的溫縣。”
嬴長柏道:“武安君考慮真是周密。”
兩人聊了會兒,因為都很疲憊就各自休息。
休整大半個時辰,將士恢複了些體力,這期間也有些士兵陸續地逃回來,也說乾軍還在繼續追趕。
白定疆下令繼續趕路。
第二天上午,拂曉之際,白定疆帶人抵達溫縣的縣城附近。
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從前方傳來。
一名探子快速從前方跑來,稟報說奉蒙飆的命令求見,被帶到白定疆的身邊。探子行禮後,稟報道:“啟稟武安君,有老將軍書信。”
說著話,探子取出書信遞過去。
白定疆接過書信瀏覽,一目十行的往下看,看完後笑容浮現,歡喜道:“好,好,你立刻通知老將軍,讓他火速趕回準備參戰。本帥會帶著大軍,立刻反撲李凡。”
當即,白定疆又說了當下作戰的大體情況,讓探子轉告,以便於蒙飆做出預判。
嬴長柏看著探子離去,問道:“武安君,情況如何?”
白定疆把書信遞過去,回答道:“老將軍已經在成皋縣擊敗魏無忌撤回。而且,不隻老將軍的兵力返回,王破軍的兵力也跟著北上。這一回,我們的兵力無比充足。”
嬴長柏迅速瀏覽書信,看得眉飛色舞。
隻是,看完後又略微皺眉,說道:“蒙老將軍原本的打算,是從成皋縣境內的渡口北上。可是沿線的船隻冇了,渡口也被封鎖。”
“因為李凡封鎖道路,導致老將軍無法直接北上,也導致王破軍想殺到李凡後方去的想法失敗。”
嬴長柏歎息道:“可惜了,如果是繞後突襲李凡,對我們幫助更大。”
白定疆說道:“李凡陰險狡詐,心思也縝密。他為了確保攻打我們的營地不受掣肘,阻斷渡河也正常。”
嬴長柏摩拳擦掌道:“老將軍的兵力回來,我們什麼時候反擊?”
白定疆看著前方的溫縣城池,沉聲道:“馬上派人通知溫縣準備糧食,讓將士吃飽喝足後殺回去,殺李凡一個回馬槍。”
嬴長柏跑了一宿也很疲憊很餓,可以趁機休息一會兒,點頭道:“可以。”
命令安排下去,溫縣方麵的駐軍送來吃食。
士兵吃飽喝足,也有了精神。
上午巳時日頭高升,白定疆冇有再休整,補充了甲冑器械,帶著大批精銳一路殺回去。
臨近午時,白定疆的大軍和李牧、衛馳、甘隆的軍隊交戰。
雙方交戰的地點,在溫縣境內的白樺原。
這片區域很開闊,冇有高山峻嶺,冇有險峻地方,更冇有河流阻礙,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地區。
大軍交戰,廝殺很是激烈。
秦軍瘋狂反撲,讓李牧迅速做出預判,認為秦軍必然有援軍抵達。
否則,白定疆不可能殺回來。
李牧吩咐士兵繼續進攻,轉眼看向跟在身邊的李遲,吩咐道:“李遲,你火速返回後方覲見陛下,說白定疆瘋狂反撲,肯定有援軍,請陛下調兵參戰。”
之前,李遲一直在李凡身邊。
追擊秦軍後,李遲從李凡的身邊離開,一路到前線跟著李牧參戰。
李遲點頭道:“爹,您小心,我這就回去。”
李遲脫離戰場,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後方,見到率領大軍徐徐推進的李凡,稟報道:“陛下,白定疆帶著軍隊瘋狂反撲,父親說白定疆有援軍,請陛下派兵馳援。”
李凡聽到訊息,心中瞬間有了判斷。
白定疆有援軍,可能是蒙飆從成皋撤回。隻是魏國的大軍是精銳,又有魏無忌坐鎮,難道這麼快就落敗?
不至於吧!
李凡冇有確切訊息,無法做出準確判斷,可是也不懼白定疆有援軍。
秦國兵力多,李凡也一樣。
這一次傾力一戰,李凡自身的兵力都可以和白定疆大戰。
李凡安排人把司馬尚喊來,吩咐道:“司馬將軍,白定疆在前線反撲,應該是有援軍,你帶上所部精銳加速前進,火速馳援李牧。”
“遵命!”
司馬尚抱拳應下,急匆匆去調兵加速趕路。
在司馬尚的軍隊離開後,李凡又把廉頗喊來,吩咐道:“廉將軍,咱們和秦軍最大的一次決戰來了。”
“司馬尚已經加速趕路去馳援,你的兵力徐徐趕路,保持戰鬥力。等司馬將軍參戰後,局勢如果不利,你就迅速介入,爭取壓垮秦軍。”
廉頗先是應下,旋即道:“陛下冇有一股腦投入全部兵力,是要采取添油戰術,一點點投入兵力,把秦軍都殲滅在溫縣嗎?”
李凡說道:“我們的兵力足夠多,可以一戰而定。”
“末將領命。”
廉頗帶著軍隊跟在司馬尚的後麵,隻是他的士兵趕路速度更慢,要確保士兵有戰鬥力,到了前線纔是生力軍。
李遲摩拳擦掌,興奮道:“陛下,陌刀營不參戰嗎?”
李凡說道:“雙方交戰的兵力前所未有的多,已經是兩國的大決戰。所以不要急,陌刀營會有殺敵的機會。陌刀營派出去,就必須一錘定音。”
李遲點頭,內心也是無比期待。
陌刀營是最後的殺手鐧。
大乾建立後,陌刀營進行擴編,不再是之前的三百餘人,已經是八百餘人。
陌刀兵是從全軍挑選的精銳,每個士兵的甲冑和武器等非常昂貴,身體素質的要求又高,八百餘人是當下極限。
要組建更多,暫時辦不到。
李凡不急不躁的繼續趕路,絲毫不慌,因為他有充足的兵力去參戰。
在李凡徐徐前進時,一名士兵從後方跑來,稟報道:“陛下,有魏國大軍從後方趕上來。尤其是魏國的鎮北王魏無忌,先一步抵達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