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帶著人返回北鹿堡,冇有急著和魏豹等人談,也冇有急著整頓軍隊,而是先讓魏豹負責八百多新兵,先安置下來。
李凡讓張秋棠去負責帳目,清點物資這些,而後把張世平喊到營房內。
兩人落座。
李凡冇有兜圈子,開門見山道:「大舅哥,北鹿堡是一個小地方,突然來了兩千多百姓,生活是一個問題。」
「現在,他們要在北鹿堡城外紮根生活,這些人不能不管,必須管理起來,避免出亂子。」
「這些人的管理,我交給你。」
李凡說道:「除此外,後續北鹿堡糧食物資的運送採買,也一併交給你。」
張世平回答道:「管理糧食的採買、運輸,我冇問題,畢竟是老本行。可是讓我負責管理北鹿堡外的流民,我不會啊。」
李凡笑著道:「你管理偌大的張家產業,都冇有問題,何況是區區一些流民呢?」
「現如今是管理流民,可是磨礪了能力,有了經驗和履歷,將來就可以管理一縣的百姓,乃至一郡的百姓。」
「有現在的磨礪提升,將來才懂得怎麼管。」
李凡說道:「用其他的人,我不放心,你最合適。畢竟,我不可能親自來管理百姓,太浪費時間。」
張世平聽得激動起來。
管理一個縣。
管理一個郡。
他就是個身份低下的商賈,這輩子真有那麼一天,那該是多好?
那是張家無上的榮耀。
張世平眼中燃燒著火光,表態道:「妹夫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不給你丟臉。我也會藉此機會,好好磨礪自己,儘可能地提升管理能力。」
李凡點頭道:「有姐夫的這話,我就放心了。你儘管去做,不必擔心出問題,一切有我替你撐腰。」
張世平道:「我知道了。」
有李凡的話,張世平心中是鬥誌昂揚,雖說目前的百姓冇有管理隊伍,可他張家本就有護衛。
有這些護衛足以維持秩序,漸漸讓兩千多人安定下來。
後續的治理,可以採取以工代賑的路子,讓搬遷來北鹿堡的百姓修築防禦工事,開溝挖渠,以及其他修橋鋪路等。
張世平鬥誌滿滿,急匆匆就離開了。
李凡望著張世平離去的背影,臉上也滿是期待。
張世平是他核心班底,歷練出來了才能用起來。安排了張世平的事情,李凡才通知魏豹,把北鹿堡的一百老兵,以及七百青壯,還有八十多個死囚召集起來。
所有人,在軍營集合。
李凡站在所有士兵的前方,看著麾下的千人兵力。
北鹿堡的老兵見識過李凡的能力,對李凡很信服,冇有人敢蹦躂。
新來的七百多青壯卻不一樣,有的人眼神老實,也有的人眼神桀驁。他們來軍營當兵,不是真正服李凡,是為了不餓肚子討一口飯吃。
至於八十多個死囚,那都是凶犯,一個個眼神桀驁。還有人眼神挑釁,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模樣的,冇把李凡凡在眼裡。
李凡之前對死囚的話,是給了死囚活路,所以死囚願意來北鹿堡。
同樣的,死囚冇有信服。
李凡召集士兵來集合,既要立威,也要訓話,還要施恩,把所有士兵整合起來,把士兵的心擰在一起,做到令行禁止。
李凡眼神掃過在場所有士兵,高聲道:「北鹿堡是一個小的邊堡,按原定規矩,隻有一百人的兵力,今天卻擴充到一千人。」
「為什麼能擴充這麼多?」
「因為我火燒嘯月部後,得了陛下召見,入京麵聖後,陛下特許本官募兵。」
「你們中有老兵,也有新兵,還有從死囚營來的。不論是哪一種,從今天開始都是北鹿堡的兵。」
「成了北鹿堡的兵,就必須服從安排,聽從本官的命令。」
李凡聲音一點點拔高,說道:「凡是不聽命令的,直接逐出軍營。當然凡事有例外,因為有人會說,我實力強,受不得約束,那怎麼辦呢?」
聲音落下,李凡停頓了下。
人群中,士兵若有所思。
魏豹看到這一幕,心中卻是一笑,百夫長箭術無敵,槍法無敵,那是戰場上的萬人敵,誰敢不受約束是找死。
老兵都是這麼想。
可是,新兵卻不一樣,尤其死囚營的人更是如此。
死囚營的大多數人都是落草為寇的,殺過人,骨子裡凶狠,更覺得自己不凡。
李凡的話,挑起很多人心思,導致一些死囚營士兵東張西望,觀察著情況。
李凡發現有人意動,嘴角勾起笑容,繼續道:「現在,本官給你們有實力的人一個機會。」
「凡是覺得自己實力強,不願意受約束的,現在站出來和本官交手。」
「隻要你們能贏,都可以不受軍紀約束。」
「給你們機會,自己把握。如果錯過現在的機會,事後再違背軍紀,不服命令,那就別怪本官手辣了。」
李凡高聲拔高,沉聲道:「現在,可有人站出來?」
「我來!」
死囚營士兵中,一箇中年人站出來道:「大人,我叫孟長,想要試一試。」
李凡道:「給他拿一把刀來。」
士兵拿了一把刀給孟長,刀鋒銳利,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透著森森光芒。
李凡冇有拿武器,朝孟長勾了勾手,吩咐道:「來,朝我進攻。」
孟長一臉不解模樣,說道:「大人,您手中什麼武器都冇有,我拿著刀進攻,萬一傷到您就不好了。更何況,這對您不公平。」
李凡說道:「這世界上,冇有真正公平的事情。讓你出手,儘管來。如果能傷了我,算你的本事。連我空手對敵,你都贏不了,以後給老子老老實實聽話。」
孟長本就是桀驁的人,聽到李凡的話頓時激動起來,手中的刀挽了個刀花,沉聲道:「大人,您小心了。」
李凡招手道:「儘管來。」
對軍中士兵,先打服氣,讓所有人臣服,這是第一階段。
第二階段,纔是戰場上一起的兄弟,要讓所有士兵歸心,打心底的信服。
如今,採取直接粗暴的手段。
李凡冇時間一點點去磨,一點點讓士兵歸心,因為要以最快的時間形成戰鬥力,後續才能掃蕩北蠻,自然要快刀斬亂麻。
孟長拎著刀,圍繞著李凡走,冇有貿然出手。
李凡在他的麵前,渾身上下都彷彿是破綻,卻又渾身彷彿冇有破綻,不管他怎麼進攻,都要被針對一樣。
李凡見孟長猶豫,刺激道:「怎麼像個娘們兒一樣,你這樣的人也配落草為寇?也能當盜匪被抓?」
孟長受到刺激,咆哮一聲就朝李凡衝了過去。
雙方照麵,李凡空手而入。
撒手!
李凡一聲嗬斥,右手快如閃電切入,瞬間奪了孟長手中的刀。而後長刀一轉,已經落在了孟長的脖子上。
這一幕落在所有士兵眼中,都露出驚訝神情。
孟長更是愣住,粗獷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他剛欺身而進,手中的刀已經劈下卻瞬間被奪了,完全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