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清脆的掌聲打破了沉寂。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錦繡華服,氣度雍容的男子正含笑鼓掌。
正是大皇子秦軒。
秦軒緩步走到沈牧近前,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此人確有才能,竟能作出如此驚豔的詩篇,若能為己所用,將來比為一大助力。
“好詩!好一個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沈公子此詩一出,今夜這燈會上所有的詩詞,皆成俗物矣!”
秦軒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這話,無疑是將沈牧捧到了極高的位置。
四周眾人紛紛回過神來,看向沈牧的眼神徹底變了。
先前還覺得他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贅婿,此刻卻隻剩下驚歎。
能得大皇子如此盛讚,這沈牧,絕非池中之物!
葉盧站在一旁,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姐夫......
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就在眾人想要上前結交沈牧之時,一位身著綠裙的侍女悄然穿過人群,來到沈牧麵前,盈盈一拜。
“沈公子,我家小姐有請,想邀公子樓上一敘。”
侍女的聲音輕柔動聽,動作優雅自然。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嘩然。
侍女口中的小姐,除了那位名動京城的玉媚姑娘,還能有誰?
無數道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沈牧身上。
能得玉媚姑娘主動邀請,這是多少才子夢寐以求的殊榮!
沈牧微微一怔。
去見那個第一才女?聽起來似乎不錯,可眼下這兩位皇子都在,自己一個小小贅婿,還是彆摻和進這種麻煩事裡為好。
安安穩穩吃軟飯,纔是正道。
他對著侍女拱了拱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多謝玉媚姑娘厚愛,隻是在下不勝酒力,頭腦昏沉,怕是會唐突佳人。”
“還請姑娘代為轉達歉意。”
拒絕了?
他竟然拒絕了玉媚姑孃的邀請!
人群再次炸開了鍋,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沈牧。
那可是玉媚姑娘啊!
上京城第一才女,教坊司第一美人!
就連大皇子秦軒,臉上也閃過驚詫。
這沈牧,倒是有幾分傲氣,連玉媚姑孃的麵子都敢駁。
看來自己還是要費一番心思拉攏。
他很快便恢複了笑容,朗聲說道:“哈哈,玉媚姑娘乃是人間絕色,才情更是世間罕有。”
“依本殿看,也唯有沈公子這般驚才絕豔之輩,方有資格與玉媚姑娘共飲。”
“是不是沈公子囊中羞澀,不敢麵見美人?”
“若是如此,那今日沈公子在摘星樓的一應開銷,都記在本殿賬上!”
秦軒這話給了玉媚台階下,也表露出自己不容拒絕的威嚴,更彰顯了自己的氣度。
一旁的秦宇見狀,自是不會讓秦軒一人獨占風頭。
哼,大哥倒是會收買人心。
不過一個贅婿罷了,能有多大本事?
但這禮賢下士的風度,絕不能輸給他。
想到這,秦宇笑著上前一步,聲音溫和:“皇兄說的是。”
“沈公子才華橫溢,實乃我大夏之幸。這點花費,算得了什麼?”
“皇兄若是不夠,小弟這裡也可出一份力,定要讓沈公子儘興纔是。”
他這番話,倒是顯得兄友弟恭,一團和氣。
眾人見兩位皇子都對沈牧如此看重,更是紛紛上前恭維。
“沈公子大才!”
“今日得聞佳作,三生有幸!”
“葉家得此佳婿,真是羨煞旁人!”
一時間,沈牧成了全場的焦點,風光無限。
而被眾人遺忘在角落,呆立多時的劉文,聽著耳邊一句句對沈牧的吹捧,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輸了!
又輸了!
不但冇能找回場子,反而讓這個廢物贅婿踩著自己,名聲大噪!
還被兩位皇子如此看重!
憑什麼!
他眼前一黑,喉嚨裡湧起陣陣腥甜。
“噗通!”
劉文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竟是當場氣暈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喧鬨的場麵瞬間安靜。
眾人這纔想起,沈牧和劉文之間,還有一個十萬兩白銀的賭約!
葉盧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跑到桌邊。
“對對對!還有賭注呢!劉文輸了!”
沈牧也走了過去,看著桌上那一疊銀票,伸手拿起。
慢條斯理地數了數。
攏共也就五萬兩,離十萬兩還差一半呢。
隨手將那五萬兩銀票揣進懷裡。
走到劉文麵前,彎腰蹲下,在昏迷不醒的劉文身上摸索片刻。
很快,他便找到那份簽了字的賭約契文。
這東西,小小一張,可跟桌上的五萬兩銀票,一般價值啊。
他將契文展平,確認無誤後,遞給了旁邊的葉盧。
“喏,拿著這個。”
“去劉家,把剩下的五萬兩銀子取回來。”
葉盧接過契文,臉上卻有些猶豫。
劉家那幫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萬一他們耍賴不給錢,自己該怎麼辦?
“姐夫......就我一個人去?”
“他們會認賬嗎?”
沈牧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兩位皇子還在這兒呢,眾目睽睽之下立的賭約,劉家就算再橫,也不敢賴掉這筆賬。
“放心去。”
“有大皇子和二皇子作證,他們不敢不給。”
“順便,把這位暈過去的劉大少爺,也一併送回劉府去。”
將人證物證一起送回去,看他劉家還怎麼抵賴。
葉盧聞言,眼睛一亮。
對啊!
有兩位皇子殿下看著呢!
姐夫就是厲害,想得真周到。
他頓時來了底氣,小心翼翼地收好契文,招呼著永安侯府的護衛,幾人七手八腳地將昏死過去的劉文抬了起來,浩浩蕩蕩地朝著劉府方向去了。
看著葉盧帶人離開,沈牧剛鬆口氣,卻見兩位皇子又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秦軒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彷彿剛纔劉文暈倒的小插曲並未發生。
這沈牧,行事倒是有趣。
既有才情,又不失手段。
“沈公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本殿在那邊備了些薄酒,不知沈公子可否賞光,移步雅間一敘?”
秦宇也緊隨其後,同樣發出邀請。
不能讓大哥把人拉攏了去。
雖然隻是個贅婿,但能讓劉文吃這麼大虧,定然有些本事。
“是啊,沈公子。”
“我與皇兄都對公子的才學欽佩不已,還望公子莫要推辭。”
麵對兩位皇子的再次相邀,沈牧心中暗道不妙。
跟皇子們攪和在一起,那絕對是麻煩的開始。
自己隻想安安穩穩地吃軟飯,可不想捲入什麼奪嫡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