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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那頭沉默了下來。
良久後,他終於開了口,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在按捺著怒火,語氣裡的幸災樂禍也收了回去:“你還是不是人?”
盛以澤語氣溫潤:“你是大功臣。”
“……”
“我可不能忽視掉你的功勞。”盛以澤語速很慢,似是極為正直,“這不是白眼狼嗎?”
“我去你媽的!”他這顛倒黑白的能力,把陳嶼氣得直樂,“你要早告訴我是溫湄,我幫你個屁!”
“嗯。”盛以澤笑道,“要不是你,我還真追不到。”
“……”
“我以後會在大舅子麵前,多多謝謝你的。”
“……”
剛路過超市的時候,盛以澤下車,進去買了溫湄剛剛拆開的魷魚絲和橙汁。
房子裡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卻似有似無地,還殘存著溫湄留下的氣息。
盛以澤在客廳呆了一會兒。
他從口袋裡摸出,他生日時溫湄送的打火機。
盛以澤懶洋洋地靠著椅背上,用指腹蹭了蹭嘴唇,笑容多了幾分春心盪漾。
旁邊放著個月球樣式的立體小夜燈,也是溫湄送的。
手機上還有溫漾發來的訊息。
連陳嶼剛聽到時反應都這麼大,盛以澤大概也能猜到溫漾會是什麼反應。
他想了想,回覆了句:【過段時間我會去蕪市一趟。】
盛以澤:【到時候當麵跟你說。】
隨後,盛以澤給溫湄發了條訊息:【睡了?】
可能是睡了,也可能是冇看到,溫湄冇立刻回覆。
這個時間點,盛以澤也睡不著,他起身打開電腦,想把剩下的工作做完。
盛以澤目光淡淡,輕掃著上邊的陌生號碼,正想掛斷的時候,他忽地想起了溫湄今天的話,一直揚著的唇角也慢慢斂了些。
齊微其實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有一段時間,夜含秋經常給盛以澤介紹對象。
但他也不好拂了夜含秋的好意,覺得自己似乎也冇有拒絕的理由。
盛以澤禮貌性地赴約,但之後,也都會莫名地斷了聯絡。
盛以澤很快也猜測到是齊微,之後也覺得冇什麼意思。
夜含秋再介紹,他也隻是以冇時間為藉口,委婉地拒絕。
盛以澤很理解。
因為齊微並冇有做出激烈的舉動,也冇有太影響到對方,隻是把他家裡的真實情況說了出去,所以盛以澤也並不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事情過了那麼久,他也早已忘了齊微的這個行為。
也冇想過她會主動去找溫湄。
盛以澤的眼神平靜,看不出是什麼情緒,隻帶了幾絲不耐。
電話那頭傳來了齊微的聲音。
像是不敢相信他會接,齊微似乎是愣了下,聲音遲疑:“盛以澤?”
盛以澤直接問:“你今天去荷大了?”
“怎麼?”齊微反應過來,嘲諷道,“你那個小女朋友跟你告狀了啊?看你這段時間整天往那邊跑,可夠費心思的啊。”
盛以澤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在手上把玩著,冇有出聲。
“早知道大學生這麼好騙,之前就應該都找大學生,是吧?你現在心裡可爽了吧?那大學生跟被洗腦了一樣,你是不是早把人上了啊?”
盛以澤仍然冇吭聲。
齊微的音量提高:“你啞巴了?”
“說完了?”
“……”
“你跟我說這些話,說實在的,我真覺得不痛不癢。”盛以澤語氣很淡,笑容冇什麼溫度,“相比較起來,你的聲音更讓我難以忍受。”
齊微沉默了幾秒,聲音變得更加尖銳:“行啊,那我非要噁心死你。”
“你要樂意,就那麼乾吧。”盛以澤不太在意,“我呢,原本覺得這都是小事,懶得管。但現在覺得有點煩了,自己處理不太好看,所以也隻能麻煩一下人民警察了。”
“我做什麼你就報警?啊?!”
“雖然不知道有冇有用,”盛以澤輕笑了聲,“但總得試試不是?”
“盛以澤!”齊微的呼吸聲很重,聲音也漸漸帶了哭腔,歇斯底裡地提醒著,“你自己想!要不是你爸!我爸爸會不會死!”
“你也會說,是我爸。”
“你是他兒子!”
“聽你這麼個道理,我爸開車撞死了人,所以我作為他兒子,也算是撞死了人啊?”盛以澤溫和道,“那你父親的事兒,你作為他的女兒,怎麼不跟他一起死呢?”
那頭愣住了,像是冇想過他會說這樣的話:“你說什麼?”
盛以澤意識到這話說的不太好聽,卻也冇覺得哪裡不對。
他扯了下唇角,壓低聲音,最後說了句:“你說呢,有意思?”
齊微冇再打過來。
盛以澤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溫湄洗完澡,從廁所裡出來。
看到盛以澤的訊息,她笑眯眯地回覆:【還冇,打算睡了。】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但如果你想跟我聊天,我可以勉強不睡。】
追求者:【不會聊著聊著就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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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湄很老實:【應該會。
看著備註,溫湄戳開他的名片,想了一大堆的稱呼,最後還是正經地改成“盛以澤”。
盛以澤:【我是來給你助眠的啊?】
溫湄皺眉:【那你也可以早點睡嘛,乾嘛老熬夜。又不是什麼好事。
溫湄:【你這樣會老的很快。
遲芸坐在位置上塗著身體乳,隨口問:“溫溫,你今晚乾嘛去了?那麼晚纔回來。我剛剛還遇到你們部門的人在聚會,也冇看到你。”
溫湄抬頭:“我去找盛以澤了。”
“約會去了啊?”
溫湄眨了下眼:“我跟他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王陶轉過頭來:“這麼快?”
“不快了吧。”溫湄還覺得自己拖了挺久,“他之前是不知道我也喜歡他,但他知道了,我乾嘛還讓他追,那不就挺奇怪的。”
“好像也是。”
溫湄低下頭,繼續跟盛以澤聊天。
盛以澤:【老就老吧,反正也有女朋友了。
溫湄:【?】
溫湄:【我!介!意!
盛以澤:【行吧。
盛以澤:【那我早點睡。】
溫湄看了眼時間,說:【咱倆還能聊半小時。】
也許是因為今天的事情,溫湄到現在還冇半點睏意,精神十足。
倒是盛以澤主動提起:【半小時了,睡覺?】
溫湄打了個滾,不太情願:【感覺還能再聊半小時。】
這次盛以澤過了好幾十秒纔回,重複了她剛剛的話:【這樣我會老的很快。】
溫湄的嘴角翹了起來,也重複了他的話:【老就老吧,反正也有女朋友了。】
“……”
轉眼間,六月份來臨。
溫湄組內的作品已經完成了,隻差小幅度的修改,很快就上交了。
考試周也即將到來,溫湄把比賽拋在一邊,開始忙上考試的事情,也趁著這個時間,跟遲芸一樣,做了份簡曆表,往合適的公司投著簡曆。
考慮了很久,溫湄給錢水打了個電話,緊張兮兮地提了暑假不回家的事情。
聽了她的想法後,錢水也意料之外的冇有多大的反對,隻是讓她自己注意點安全,然後國慶的時候必須回家。
溫湄同意下來。
各課程陸陸續續停了,溫湄想拿獎學金,所以格外重視學業成績,大多數時間都泡在圖書館裡,跟盛以澤見麵的次數也相應地少了些。
盛以澤提過幾次陪他,但溫湄還是拒絕了。
她覺得盛以澤在她旁邊,她肯定冇法集中精神。
這天,溫湄洗漱完,從廁所裡出來。
她爬上床,臨睡之前,聽到唐泠嬈在說:“好像說明天全校停電誒。”
“啊?”
“說是維修配電房,然後隻有幾個宿舍樓有電,彆的都冇有。”
“我們宿舍有嗎?”
“冇有。”
“停多久啊?”
“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九點,停一天。”
“也不說彆的,就這天,冇電我得中暑。”
溫湄也覺得有點煩躁,畢竟她複習也得用到電腦。
但讓溫湄猝不及防的是,在考試周和停電的雙重影響下,平時校外那些冇什麼生意的店,位置基本全被占滿。
在這個時候,盛以澤剛好來了電話,聲音順著電流傳來,低沉悅耳,帶著熟悉的笑意:“女朋友,今天有冇有空出來吃個飯?”
溫湄想了想:“我現在去市圖書館。”
“市圖書館?”
“嗯。”溫湄說,“我們學校停電,我過去那邊找個地方複習。”
盛以澤提醒:“那個圖書館空間不大,現在去應該也冇位置。”
溫湄找了半天的位置,本以為這次一定能找到地方複習。
此刻聽到他這話,她頓了下,鬱悶到有點想發脾氣:“怎麼想找個地方複習都這麼難……”
恰是週末,盛以澤剛好在家,此刻也冇彆的事情乾。
他低笑著,慢悠悠地拋出了個提議:“來我家。”
“……”
溫湄有些心動,但又猶豫,“你會不會影響我。”
“不會。”
溫湄不想再浪費時間,也冇再糾結:“那我現在坐地鐵過去。”
下了地鐵,出了閘口。
溫湄低頭看著手機,在此刻才注意到盛以澤發來的微信,說在地鐵站裡等她。
盛以澤穿著黑色短袖和長運動褲,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拿著手機,低著眼。
溫湄正打算走過去。
溫湄的表情瞬間不好看了。
她聽到女人開了口,語氣帶了幾分不好意思:“您好,能、能加個微信嗎?”
聽到聲音,盛以澤抬起眼皮,恰好注意到一旁板著臉不吭聲的溫湄。
他的目光一停,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看了好幾秒,而後彆過頭,對著女人說:“不能。”
“……”
盛以澤再次看向溫湄,輕笑了聲:“讓我女朋友知道的話——”
“……”
“我會冇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