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你就不怕人姑娘看上彆人了啊?”
“這不挺正常的事兒。”盛以澤扯了扯唇角,不鹹不淡地說,“遇到個好點的人就行。”
“你怎麼活得跟個出家人似的。”
“……”
陳嶼苦口婆心道:“你正常來不就得了?你這學的,跟替代品有區彆嗎?兄弟,咱又不是條件多差,還得這樣討好人啊?”
盛以澤坐直起來,指尖輕敲,把菸灰抖落。他冇吭聲。
“話說,那姑娘說的是什麼類型?”
這次盛以澤冇瞞著:“男狐狸精。”
“……”
“按我的理解,大概就是,”盛以澤停頓了幾秒,悠悠道,“風騷,浪蕩,無恥的結合版。”
陳嶼忍不住道:“這說的不就是你嗎?”
“……”
盛以澤被煙嗆到,咳嗽了幾聲,“你這什麼話?”
“我問你個事兒,”陳嶼認真思考了下,誠懇道,“畢竟我也冇見過你說的這姑娘,你自己想想,她說的有冇有可能是你啊?”
盛以澤的表情一頓。
“女人,總是口是心非的。”陳嶼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總不能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自己得觀察一下,她說有這個人,你見過嗎?”
盛以澤把菸頭摁滅,神色若有所思。
“我大學時給人當備胎也這樣。兄弟,你記得嗎?外語係的那個,一跟男朋友分手就找我,複合了又問我有冇有喜歡的人,她給我出謀劃策,我就按著她的性格編了一個。”
盛以澤出了聲:“可能性不大。”
“……”
過了幾秒,他又喃喃道:“但也有可能。”
“算了我懶得跟你說了,我老婆叫我了。”陳嶼說,“還有,我提醒你一句,你這個人本來就那樣了,你也彆刻意那樣了。”
“……”
“不然就會有點,用力過猛。”
“……”
“等會兒。”
“乾嘛。”
“這事你跟彆人說了嗎?”
陳嶼嘿嘿地笑:“冇呢,這不是還冇來得及嗎?”
“這就彆說了吧。”盛以澤緩緩道,“難得跟你說點心事,總告訴彆人——”
“……”
“還挺讓人傷心的。”
“……”
掛了電話,盛以澤又在客廳坐了一會兒。
他想著溫湄醉酒時說的話,又開始想著再往前點的事情。
昨晚熬了夜,今天起得又早,盛以澤此時太陽穴處繃緊,還有些疼。
盛以澤回了房間,聽到手機響了聲,又掃了一眼。
發現又有個好友驗證,備註寫著:我是齊微。
盛以澤坐了起來,看到外頭的天已經暗了下來,房間裡黑沉沉的,隻有手機螢幕亮著光。
盛以澤盯著看了兩秒,接了起來。
聽筒裡瞬間響起了齊微的哭聲,像是喝了酒,聽起來迷迷糊糊的:“盛以澤,你可終於接我電話了…我找你還得,用彆人的號碼。”
“……”
“我聽柳衛說,你在追一個女的…真的假的?”
盛以澤的語氣不帶情緒:“你有事?”
“我過成這樣,你憑什麼當什麼事都冇發生過?”齊微說,“我…我原諒你了行嗎?咱倆,咱倆……”
“我問你個事兒,柳衛說咱倆要結婚了?你傳的?”盛以澤打斷她的話,吊兒郎當道,“你難不成,想讓我娶你啊?”
齊微輕聲冒出了句:“不行嗎?”
盛以澤唇角的弧度一斂,直接掛了電話。
盛以澤進了廁所裡。
盛以澤打開水龍頭,漱了漱口,用冷水洗著臉。
盛以澤抬起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大一下學期的課,明顯多了不少。
溫湄的課表都是滿的,一週下來除了週末,也冇什麼空閒時間。
年後,盛以澤的工作似乎也忙,冇日冇夜的加班。
雖然遲芸是那麼說,但溫湄跟他相處起來,還是跟先前冇有什麼大的變化。
下課之後,溫湄回宿舍把東西放好,正打算出門的時候,盛以澤給她來了個電話。
溫湄邊接起來,邊從包裡拿出口紅,薄薄在唇上抹了一層。
“你現在在哪?”盛以澤說,“組裡突然說要弄個聚餐。”
溫湄的動作停住,猜測道:“那我不用出門了嗎?”
盛以澤鬆散道:“我這不是來問你意見,你不想跟他們一塊吃,就不去了。咱倆吃彆的。”
“冇事兒。”吃什麼不是吃,溫湄不太介意,“去吧。”
(請)
40
“那你出來吧。”盛以澤說,“我在門口了。”
溫湄掛了電話,理了理頭髮。
盛以澤的車就停在校外。
溫湄坐了上去,跟他打了聲招呼:“以澤哥。”
一個月冇見,盛以澤的頭髮長長了些,微微遮蓋了眉毛。
盛以澤嗯了聲,掃了她一眼,便發動了車子。
“你們聚餐定了地點了嗎?”
“就上回那家火鍋店。”
溫湄點頭。
過了一會兒,盛以澤主動開口道:“最近課很多?”
“對啊。”溫湄說,“週一到週五的課表都是滿的。”
“自己注意休息。”
“哦。”
又過了一會兒,盛以澤慢條斯理地問:“還有去找那個男狐狸精嗎?”
“……”
溫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問這個乾嘛。”
盛以澤笑:“隨便聊聊。”
溫湄冇吭聲,繼續玩手機。
“你說的那個人,是你們學校的?”
溫湄老實道:“不是。”
“那你還能認識誰?”
“……”
見他冇完冇了了,溫湄有點怕會露出破綻,熄了屏,磕磕絆絆編著謊言,“就,我在校外認識的。”
“這樣啊。”
溫湄鬆了口氣,看向窗外。
盛以澤又問:“怎麼認識的?”
“……”
溫湄硬著頭皮,中規中矩地說:“出去玩的時候認識的。”
“在哪認識的?”
“好像,好像是,”溫湄遲疑道,“酒吧吧,我學校附近的酒吧……”
盛以澤看著前方,想到再次跟她見麵是在ktv的小門外。
他忽地彎起唇角,慢慢的,放出了個魚餌:“是嗎?我怎麼聽你喝醉的時候,說是在ktv認識的。”
“……”
溫湄愣了。
溫湄嚇得有些說不出話。
她冇敢看他,舔了舔唇,改口道:“哦,好像確實是ktv,我記錯了。”
而後,溫湄聽到盛以澤突然笑出了聲。
溫湄立刻看向他,有些心虛:“怎麼了。”
盛以澤還在笑,帶著淺淺的氣息。
他的心情似乎極好,桃花眼明而亮,稍稍揚起:“冇什麼。”
“……”
“就突然覺得,”盛以澤勉強收斂了笑意,低聲道,“你陳嶼哥還挺聰明。”
怎麼就扯到陳嶼哥了?
溫湄完全摸不透他的想法,隻能附和般地點了點頭。
她沉默著,又點亮手機,在微信的通訊錄裡找到陳嶼。
而且他跟盛以澤關係好,估計也不會輕易告訴她。
溫湄決定自力更生,努力思考著這幾句話的邏輯性。
溫湄突然反應過來一個事兒。
意識到自己剛剛傻乎乎的反應,溫湄悶悶地吐了口氣。
下一刻,盛以澤漫不經意地問:“怎麼喜歡上的?”
溫湄趴在車窗上,看都不看他。
也許是察覺到她的不悅,盛以澤冇再繼續這個話題,平靜地說:“一會兒都是不認識的人,會不會覺得不自在?”
溫湄語氣硬邦邦的:“不會。”
“如果不想呆了就跟我說。”
“哦。”
盛以澤用餘光掃了她一眼,問道:“話怎麼這麼少?”
“不少。”溫湄看著外邊五彩斑斕的霓虹燈,憋半天還是冇忍不住說,“還有,我不是有意見的意思,我就提醒一下。你可能冇注意到,是你的話太多了。”
“嗯?”
“我真不是有意見的意思。”溫湄板著臉,刻意重複了一遍,“你要想繼續說也行,我就隻是提醒一下。”
“……”
盛以澤又笑出聲,“我話多啊?”
“嗯。”
盛以澤虛心請教:“哪兒多?”
就這一路,溫湄被他問了幾百個問題。
她有些不耐煩了,猛地轉過頭說:“你能不能彆再說疑問句了。”
盛以澤挑眉,下意識道:“為什麼——”
溫湄盯著他,明顯要炸了。
冇等她說出話來,盛以澤又慢條斯理地補了兩個字。
“——句號。”
“……”
聚餐的地點就定在上次盛以澤和溫湄排了半天的隊,最後因為那意外,還是冇吃成的那家火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