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 > 食肉之羊 > 第40章

食肉之羊 第40章

作者:長弓難鳴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5:12

快天亮的時候,駱慈站在醫院空蕩蕩的走廊上,和楊青通了電話。楊青劈頭蓋臉地講了一大堆賈家狗咬了他那隻胖大鵝的腳丫子,最後又說到流浪漢苗一川的事情。駱慈一句話也插不進去,隻聽得那時刻窗外傳來一大片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聲。

直到最後,駱慈才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幾個字,“你爺爺回來了嗎?”

電話裡傳來楊青疑惑的聲音,“你怎麼知道我爺爺出去了?”

“我是昨天下午從周節家出來的時候,正好見你爺爺行色匆忙,就隨口問了一句。”駱慈努力剋製情緒,一臉平靜地流著眼淚說道,“果然,還沒有回來嗎?”

“嗐,誰知道那老爺子又到哪裏瘋去了,”楊青不疑有他,滿臉無所謂地說道,“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這老爺子總會悄無聲息地離開,隔幾天又會蔫不溜秋地跑回來,就跟女孩子來例假一樣。以前問過幾次,死活不說,後來我也懶得問了。”

駱慈想起老爺子曾經講的那個狼和羊的故事,大致猜出了老爺子以前的去向,長嘆一聲,“楊青,這次你爺爺要出一趟遠門,可能不會像以前一樣那麼快就回來。”

“那更好,”電話裡傳來楊青興奮的聲音,“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了,正好離新學期開學還有一段時間,要不我們一起到你說的那個什麼金佛山去玩吧?反正就在f市,離咱們這也不是特別遠。對了,我爺爺有沒有告訴你,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十多天?還是一個月?別到時候我們還在外麵,他先回來了,那我的屁股可就要開花了。”

“不知道,”駱慈用袖子抹掉臉上的淚水,“這個他沒說,不過既然是出遠門,短期之內應該不會回來的。”

“真的?”楊青狐疑地問道,“那也別出去的太久,過陣子就該種麥子了,錯過了時間明年可就沒白麪饃饃吃,我又不會種。倒也見他播撒過幾回,但這種事情見過和做過區別還是很大的,可不敢胡來,糟踐莊稼是要被雷劈的.....”

駱慈聽著楊青喋喋不休地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不由地又陷入沉默。

“對了,你一大早打電話來就是說這個的嗎?”楊青忽然問道,“剛才我就想問你,這電話號碼不像是你們小區小賣部的啊,你現在在哪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有事可直說啊,別的不敢說,多一個人一起出出主意也行。再不濟我們可以等老爺子回來,沒什麼不能解決的。”

駱慈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沒什麼......我打電話來就是幫老爺子轉告你幾句話,免得你一直擔心而已。這會兒小區的小賣部還沒有開門,我是在外麵的公共電話亭給你打的,昨晚上就該告訴你,一時間忙忘了,所以一大早就趕緊給你打電話。”

“嗐,”楊青舒了一口氣說道,“我以為你出啥大事了,這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忘了就忘了,沒必要這麼心急火燎地給我打電話.....如果沒什麼緊要事,我就先掛了啊,纔看見咱們已經聊了半小時了,老爺子在家裏裝這個電話的時候就說過,每天不能超過半小時。等他回來去交話費的時候,看到我用了這麼長時間的電話,肯定又要嘮嘮叨叨個沒完。”

“那就先這樣吧,”駱慈語氣低沉地說道,“等我忙完就去找你,到時候再說。”

“好,我就在村子裏等著你,”電話裡傳來楊青情緒高漲的聲音,“咱們可以好好計劃一下去哪裏玩。掛了,回見!”

(本章未完,請翻頁)

駱慈輕輕地“嗯”了一聲,緩緩地將電話放回原處,低著頭轉身朝急救病房走去。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突然在駱慈耳邊炸響,“怎麼是你?”

駱慈聞聲抬眼看去,隻見一個穿著警服的青年正饒有趣味地盯著自己。駱慈梗著脖子,眼神冰冷地說道,“是我又怎麼了?”

“你這小孩說話這麼沖幹嘛,一大早吃火藥了?”青年警察摸摸鼻子說道,“也對,你本來就住這個片區的,我又是負責這片轄區的警察,碰在一起也正常。不過,不知道該說你運氣好,還是說你運氣不好,怎麼什麼壞事都讓你撞見了。去年的東湖溺水案,現在的車禍案,偏偏你自己卻一點事沒有....”

“你是希望我也出什麼事嗎?”駱慈寒聲道,“轄區內有這麼多案子發生,不是說明你們很無能嗎?”

青年警察皺著眉頭說道,“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我們很無能?我可從來沒希望過誰出事,”瞟了一眼急救病房的方向,正巧看見一個白大褂從病房裏走出來,擺擺手,“算了,不跟你一個小孩子計較那麼多,辦正事要緊。”

在青年警察轉身離去的瞬間,駱慈眼簾低垂地說道,“馬良,你就不問問我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嗎?”

馬良扭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眼衣服上滿是血漬的駱慈,對著駱慈不耐煩地揮揮手,“我都問過醫院的人了,知道是你見義勇為救了這孩子,邀功的話遲點再說,我這會兒可沒工夫搭理你。”

說完,馬良頭也不回地朝白大褂追去,一邊出聲叫住白大褂,一邊滿臉堆笑地掏出自己得證件。

駱慈盯著馬良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冷笑一聲,“一點腦子都沒有,果然隻能靠我自己.....”

脫下身上的衣衫,放到離馬良和白大褂交談處最近的一個顯眼位置,駱慈趴在急救病房窗戶上望了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陳有慶,深吸一口氣,徑直地朝醫院大門外走去。

馬良簡單地詢問了一些關於陳有慶的情況後,返身回到病房前,恰巧看見光著身子的駱慈走出醫院,撇撇嘴,“現在的少年性子真是犟得很,”瞥了一眼被駱慈放在病房外凳子上的衣服,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難不成他的衣服上得血漬真有古怪.....”

想到此處,馬良立刻拾起凳子上的衣服,向醫院外跑去。可是,駱慈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嘆了一口氣,馬良拿著駱慈的衣服立馬回到警局,將衣服交給法醫檢驗。

回到辦公室,馬良一邊等著法醫的檢驗報告,一邊重新梳理整個車禍事件的相關資料。

一個和馬良年紀相仿的同事湊了過來,歪著腦袋說道,“晚上一起到我家吃火鍋怎麼樣,昨天我老家的親戚送來兩副豬下水,你的最愛。”

“沒那閒情逸緻,”馬良擺出一副苦瓜臉說道,“今天得把昨晚的車禍案子搞清楚,這種案子拖得越久越不好查。常安,我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剛才居然被一個小鬼鄙視了,說什麼都是我們無能才導致這麼多壞事發生的,憋著一股勁呢,不把這案子查個透亮,我今天就不下班了。”

“我們又不是神仙,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常安聳聳肩道,“別在意,現在這些小鬼頭腦袋裏不知道裝的是什麼,何必較勁呢。這案子我看也簡單得很,就是一起意外,出車禍那孩子現在怎麼樣?”

“我問過醫生了,”馬良捏了捏眉心,

(本章未完,請翻頁)

“情況不大樂觀,肋骨斷了兩根,頭骨碎裂了一塊,內臟也有多處受損。命暫且是保住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估計即便是醒過來,以後也會落下很大的病根。”

常安拿起馬良辦公桌上的現場照片,一邊翻看照片,一邊問道,“那孩子家裏人怎麼說的?大晚上的那孩子怎麼跑到那裏去了?”

“暫時還沒聯絡上孩子的父母,”馬良搖搖頭,“他的父母都在國外做生意,一年最多回來一次,除了那孩子自己沒人知道他父母國外的電話號碼。”

“這確實比較棘手,”常安指著一張照片上的地麵輪胎印跡說道,“看樣子應該是輛小汽車撞的,那裏又沒有監控,不好辦啊,有目擊證人嗎?”

“沒有,”馬良臉色怪異地笑道,“唯一知道一點情況的,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鄙視我的孩子,是他帶著救護車找到被撞的陳有慶,送到醫院搶救的,可是.....”

“可是什麼?他也沒看見陳有慶是怎麼被撞的?”

“非但如此,”馬良苦笑一聲,“他到醫院叫救護車的時候說的可不是有人被車撞了,而是有人被刀刺傷。奇怪的是,跟他一起去的救護人員根本沒有看見什麼被刺傷的人,隻有被車撞了的陳有慶。”

“會不會是他第一次看到那種鮮血淋漓的場麵,受到刺激,亂說了一通,我以前也是遇到過這種事情,也是個孩子,醫學上叫什麼應激性神經錯亂的。”

“我覺得不會,”馬良眼睛微眯起來,“那孩子你也見過,去年在東湖溺水案的周節還記得吧,他就是周節的朋友,當時也在東湖。”

“是他呀,叫什麼慈來的,”常安一拍腦門說道,“有段時間他還一直在我們警局門前溜達,問他有什麼事他也不說。嗐,難怪了,從他嘴裏說出來那話不意外,他好像一直認定周節不是失足落水身亡的,對我們偏見很大的。”

“他叫駱慈,”馬良眼神一下犀利起來,“我記得很清楚,其實,不光是他,我自己也有一段時間覺得當時周節的死不是那麼簡單....”

正在這時,一個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女人走了過來,將手上的一份檢驗報告放到馬良桌上,淡淡地說一句,“你拿回來的衣服檢驗過了,報告在這裏,你自己慢慢看。”

常安盯著女法醫離去的背影,咧著嘴笑道,“怎麼,最近你跟你媳婦兒吵架了?”

“少管閑事,”馬良白了一眼常安,認真地檢視衣服上的血液化驗報告。直到翻到最後一頁,馬良騰地一下從座位站起來,瞪大眼睛說道,“駱慈說的是真的!”

“什麼?”

馬良嚥了一下口水,“昨天晚上,出車禍的地方除了駱慈還有一個人,路旁的血漬和駱慈身上的血漬都是屬於那個人的,”將手中的報告遞給常安,“而且,按法醫的推斷,那個人當時已經死了.....”

與此同時,在橘子村的一處宅子裏,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將肩膀上扛著的一個黑色膠袋放在地上,扭了幾下脖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宅子的主人從一間平房裏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正端著碗大口大口刨飯的少年。宅子的主人盯著地上的黑色膠袋,眉頭緊皺地對黑衣男人說道,“一大早,你跑到我家裏來幹什麼?”

黑衣男人朝院子旁邊冒著白煙的窯爐看了一眼,陰惻惻地說道,“賈老闆,兄弟我今天要借你的爐子一用!”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