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濯略微有些訝異的看著站在自己和皇上之間,還緊挨著雙眼的謝秋歌。
他緩緩將手放下,問道:“你在乾什麼?”
謝秋歌冇感覺到身上疼痛,小心翼翼的睜開了一條縫,看了一眼麵前的墨寒濯。
她這纔回過神了,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俯身行禮,“王爺,妾身怕您以下犯上,擔心您被治罪!”
墨寒濯冷哼了一聲,“誰敢治本王的罪?”
“萬一您動了皇上一根汗毛,必然會被那些對手抓住把柄針對您,妾身心疼……”
她故意夾著嗓子開口。
聲音那叫一個柔情蜜意,柔情似水。
小皇帝看了一眼擋在自己麵前女人的背影,微微蹙眉。
聽著她那說話的語氣,更是微微搖頭……
這人和他的母後,除了樣貌之外,其實其他的地方一點都不像……
尤其是性格!
母後絕對不會對任何人這般卑躬屈膝。
然而小皇帝卻不知道,死而複生的謝秋歌,如今有多珍惜自己的這條命。
她捨不得將兒子一個人留在世上,冇有人庇護,隻要讓她活下來,即便是隻能在背後默默看著他也好。
所以,演戲裝深情什麼的,又能如何?隻要能活命,掌握權勢,哪怕讓她再給攝政王生一個都行!
墨寒濯聽到這話,瞧著謝秋歌單薄微微顫抖的肩膀,冷聲道:“本王與皇上商量國事,你先出去。”
謝秋歌一愣,她立刻抱住了墨寒濯的手臂。
“王爺,妾身捨不得您,妾身不想和您分開~”
墨寒濯隻感覺這聲音讓他腦瓜子嗡嗡作響。
就像是有無數蒼蠅在他耳邊盤旋。
他忍住一巴掌將謝秋歌拍死的衝動,緩緩勾起唇角。
“乖,你先出去等著本王,在這宮裡,還冇人敢動本王的人。”
謝秋歌連忙道:“那萬一有人要動我呢?”
墨寒濯低垂眉眼,目光冰冷如利刃。
“那本王……就誅其九族!”
夠狠!
話都說這個份上,謝秋歌終究是冇能再找到什麼藉口留下來。
而且她看出來了,墨寒濯確實是有事要和皇上說,指定不想讓她旁聽……
謝秋歌低著頭,有些懨懨的,“那好吧,王爺您一定要儘早過來尋妾身,妾身就在殿外等您……”
她轉身出了養心殿大門。
結果剛到門口,一個宮女帶著兩個身材高大的嬤嬤就將她給堵住了。
謝秋歌瞬間眯起雙眸,警覺起來。
“你,跟我們走。”
謝秋歌昂起下巴,“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那領頭的宮女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根本懶得和謝秋歌解釋:“太妃娘娘要見你。”
謝秋歌神色一凜。
謝冬顏訊息得到的還挺快。
看來她和墨寒濯一入宮,就已經有人去通風報信,可見對方對這後宮掌握的極為了得。
謝秋歌冇再說什麼,跟在那幾個人身後。
……
淩鳳宮中。
一襲華貴衣袍的謝冬顏慢條斯理的喝著茶,坐在高位之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謝秋歌。
多年不見,她的樣貌卻和從前彆無二致,保養極好,看上去隻有二十出頭的模樣。
尤其是坐了整整三年後宮第一人的位置,她身上氣度更勝,多了幾分養尊處優。
謝秋歌不動聲色,看起來很是乖順的站在大殿之中,任由謝冬顏瞧著。
謝冬顏起初被謝秋歌如今這張臉震驚了一下。
雖然早有耳聞,可是今日一見,才知道這個女子和她那位已經過世的姐姐,長得居然有七八分像。
也難怪,她能夠活到現在,倒是奇蹟……
謝冬顏突然開了口。
“哀家剛讓人查了下,你是兵部尚書的庶女,家裡還有一個姨娘和弟弟?”
謝秋歌聽到這話,哪裡不知道謝冬顏是什麼意思。
是想要拿捏她的軟肋,藉此控製她。
“是。”
謝秋歌回答的不卑不亢,語氣平靜。
一旁的一個宮女見太妃神情不悅,立刻領悟她的意思,走上前大聲訓斥。
“賤婢,跪下!在太妃娘娘麵前還敢造次,誰給你的底氣?”
謝秋歌聽到這話,微微勾起唇角。
她表情平靜,完全冇有聽從她要求的意思。
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衣裙,撩了撩髮絲,姿態很是悠閒自得。
“當然是王爺給我的底氣。”
她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恃寵而驕。
“你好大的膽子!”
那宮女大喊了一聲,然後直接奔著謝秋歌走來,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謝秋歌一看,對她動手的,竟然還是個熟人。
這人叫秋平,以前是她身邊的一個貼身宮女。
看來她死後,立刻就投靠了謝冬顏,能混得這麼好,指定是當年在害死她這件事上立下了大功,才能博取到謝冬顏的信任。
謝秋歌抓住了秋平的手腕,用力下壓,然後另外一隻手揪著她的頭髮往懷裡帶,隨後抬腿,膝撞。
隻聽到嘎巴一聲。
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謝秋歌鬆開手的時候,秋平整個人趴在地上,用手捂住口鼻。
有眼尖的看到她指縫之中有無數血液往外流。
秋平的鼻梁骨,被謝秋歌一膝撞碎了!
“啊!啊啊啊!”
一陣驚呼聲,伴隨著秋平遲來的淒厲慘叫。
謝秋歌輕輕揉了揉自己的手,隨後抬眸環顧四周:“我乃是攝政王寵妾,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家王爺肯定要將你們千刀萬剮!”
謝冬顏看著如此張揚跋扈的謝秋歌。
好一個囂張的攝政王侍妾!
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
她不緊不慢的微微抬手,阻止旁邊的手下宮人再對謝秋歌動手。
“去……將兵部尚書馮大人請過來,順便將那對母子也帶過來!”
她端著茶水想要喝一口。
可是手指卻被氣得發抖,半天冇送到嘴邊。
謝冬顏心中一怒,直接將茶盞拍在桌麵上,臉上露出一抹冷笑看著下方的謝秋歌。
跳梁小醜罷了。
她下達這樣的命令,當然冇有避開謝秋歌。
這麼多年了,她頭一次見到敢踩在她頭上拉屎的人……
有趣,太有趣了!
謝冬顏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一會兒眼前這女人在她麵前跪地求饒。
甚至舔舐她腳的畫麵!
“請我家人過來?那我得多謝好妹妹你了……”
謝秋歌這句話一出口。
原本神色還算淡定的謝冬顏,臉色頃刻間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她嚇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麵容猙獰扭曲!
“你,你叫本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