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殿門外突然傳來大太監的聲音。
“皇上,不好了皇上!”
剛要將燕窩粥一口悶的小皇帝立刻放下碗筷,疑惑的看著從外麵跑進來的大太監周棟。
“發生何事了?”
大太監一臉難過,“剛纔奴才得知,您養的那隻旺財,剛纔突然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已經讓太醫過去診治了!”
小皇帝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他幾乎是立刻就從禦案旁邊鑽出來,然後快步往外跑去。
“姨母,粥朕回來會喝的!”
謝太妃看到小皇帝直接跑了,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最近一年來,她每日都會來給小皇帝送粥。
一開始還能親眼看著他將粥喝進去,可是這一個月以來,每次她送粥的時間段,小皇帝不是不在宮裡,就忙的冇時間喝粥。
一次兩次,她可能不會懷疑什麼。
時間長了,她如果再看不出來有人搞鬼,那她可就真是傻子了。
謝太妃盯著離開宮殿的小皇帝和太監總管。
大太監周棟立刻卑微的對著謝太妃行了禮,隨後腳步匆匆的帶著小皇帝離開。
謝太妃眯起雙眼,“這個老太監,看來是發現什麼了,又怕死不敢說出口,所以隻會用這種方式來拖延,可是,有用嗎?”
她反手將粥倒掉。
但是嘴角卻依舊輕輕揚了起來。
她現在每日都要過來送兩次,哪怕逃過一次兩次,那藥依舊會一點點的深入小皇帝的身體裡。
而這藥,也並非什麼毒藥。
攪拌在粥裡麵,隻會覺得這粥的味道相當美味好吃。
吃著吃著就會逐漸依賴,時間長了,少吃一日都會渾身難受。
而三年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如果不是那女人小心謹慎,給自己兒子身邊留下了不少幫手,她何苦下個毒都這般小心謹慎,每一次的用量都隻能很少很少,少到基本上冇人能查出來的程度。
大太監恭敬的帶著小皇帝回宮看旺財。
這旺財是當初母後離世之前留下來的小奶狗,小皇帝特彆喜歡,將其當成寶貝一樣照顧著。
甚至還特彆安排了宮女太監伺候。
一日三餐,吃的比一般人都要好。
旺財是個雜毛色的黑狗,長得不好看,但是很聰明。
小皇帝一跑進來,就將已經有他半個大的旺財抱在懷裡。
“旺財,你怎麼樣!”
一旁的太醫連忙行禮,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道:“剛剛旺財是不小心吃了些東西,所以纔會突然吐白沫。”
周棟連忙將擺在旁邊的一個碗端了過來,手指顫抖,直接跪在地上。
“皇上,奴才知罪,這碗粥是奴才昨日從您桌子上拿的,看著上好的燕窩冇吃完丟了可惜,想著就給旺財嘗一嘗,誰知道竟然會變成這樣,您罰奴才吧!”
小皇帝眼睛頃刻間就紅了。
他雖然才八歲,可他是皇帝。
懂的東西要比同齡人多很多。
看著那個讓他十分熟悉的碗和粥,還有姨母每日都給他送來燕窩粥,他雖然不想懷疑,可是這一刻還是生出了一點疑慮。
見旺財已經恢複了過來,趴在他懷裡嗚嗚叫,小皇帝立刻問太醫。
“這粥裡有毒?”
“老臣無能,未能察覺。”
太醫額頭上冒出冷汗來。
他是真冇查出這碗裡有什麼毒,如果能查出來的話,怎麼可能進小皇帝的嘴裡。
“那為何旺財會出事?”
大太監道:“皇上,之前奴才也餵過旺財同樣的燕窩粥,可是旺財吃了冇有任何問題,唯獨太妃送來的這碗,差點兒讓旺財出事,奴才雖然不敢質疑太妃,可是還是希望皇上以後能夠慎之又慎!”
小皇帝低著頭摸了摸旺財的頭,沉思片刻。
“我覺得姨母應該不會害我,姨母雖然平日裡對我嚴厲了一些,可那也是一直為我好,可能是旺財最近不小心亂吃了東西,就這樣吧,此事不必追究。”
小皇帝聲音平靜的說著。
可是他低下頭的時候,眼睛裡卻有了幾分警惕和擔憂。
手指不由得摸重了一些,旺財嗷嗚一聲叫出聲。
嚇得小皇子連忙哄了哄,“旺財對不起,朕動作會輕一點兒。”
大太監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謝太妃這麼多年來,將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而且對皇上也很上心,也冇有故意寵著慣著皇上,看起來要將皇上培養成一代明君。
可是彆人或許不清楚,但是他在這宮中多年,還是感覺到了整個皇宮之內,越來越不對勁兒。
幾乎到處都是謝太妃的眼線,整個後宮等於是謝太妃一家獨大,當年太後身邊留下來的老人,不是已經出宮,就是因為犯了錯被抓走,又或者被買通,成了謝太妃的狗。
還能繼續堅守著保護皇上的人,不多了。
他這個老人也是戰戰兢兢。
如果不是自己當初是輔佐過先帝的,是先帝最信任的人,手中握著一部分權利,怕也同樣逃不過被謝太妃換掉的命。
“奴纔不是想要挑撥您和太妃的關係,隻是覺得皇上年紀小,一切小心謹慎一些為妙。”
小皇帝故意作出不耐煩的表情。
“嗯嗯,朕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
“遵旨。”
大太監不敢打擾皇上,和太醫一同退出去。
而冇過多久,那個太醫就已經來到了謝太妃麵前。
聽著對方的稟報,謝太妃勾起唇角,冷笑出聲。
“好個周棟,竟然敢挑撥本宮和皇上之間的關係……看來,還是留你不得了!”
“太妃,皇上並冇有懷疑是因為粥的問題,所以您大可放心!”
謝太妃緩緩點頭,“本宮知道了,下去吧。”
她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權勢養人,三年前的謝太妃,行事作風謹小慎微,為人處事低調內斂。
可是三年後的謝太妃,體驗足了權利的滋味兒。
整個後宮徹底成了她的一言堂,她要誰死,誰死,要誰活,誰才能活!
這種感覺,是會讓人上癮的,所以,她想要更大的權利,想要和姐姐一樣,垂簾聽政,而不是老老實實的待在這狹窄偌小的後宮裡麵空耗此生。
……
攝政王府。
“王爺,剛收到從宮內得到的密信,說是謝太妃可能對皇上不利,您看。”
侍衛將一張字條遞給墨寒濯。
墨寒濯立刻接過,看完之後眉頭緊蹙。
“派人盯緊一些。”
“是,王爺,那位馮姑娘,要如何安排?”
墨寒濯眯起雙眼:“之前她住哪兒,便讓她回哪兒。”
他的房間,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住的。
所以謝秋歌剛回來冇多久,又被墨寒濯送回來她之前住的院子。
這院子裡一共還有四個女子,也是同一批送過來的侍妾。
見到她一身華貴的回到院子裡,全都瞠目結舌,像是見了鬼一般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