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原本還囂張跋扈的那些宮女全部都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奴婢再也不敢了!”
可是,墨寒濯身後帶來的人,卻不管他們是否求饒,立刻有侍衛走過來,將那幾個宮女往外拖。
謝太妃哪裡還坐的住!
“放肆,都給本宮住手,墨寒濯,你好大的膽子,在本宮殿中還敢越俎代庖?”
聽到謝太妃發火,那些苦苦哀求的宮女瞬間眼睛都亮了。
全都轉過身跪拜,眼神之中帶著希冀之色。
可是,墨寒濯的那些手下,甚至連動作都冇停一下,伸出手捂住她們的嘴讓他們發出任何聲音,但是當著太妃的麵將她們全都拖了出去。
謝冬顏一瞬間隻覺得臉有點疼。
她死死的盯著墨寒濯,眉頭緊蹙。
“來人!”
然而,大門外麵空空如也。
墨寒濯身邊的貼身侍從忽然開了口。
“太妃娘娘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們王爺既然已經進來了,說明守在宮門外的那些侍衛,全部都已經解決了。”
謝秋歌忽然柔聲道:“王爺,割舌頭什麼的太血腥了,妾身害怕~”
墨寒濯聞言,瞧了她一眼:“那就掌嘴二十,讓她們長長記性。”
被拉出來的那些人都是謝冬顏的心腹,打他們的臉,也等於是打謝冬顏的臉。
她們卻冇想到,自己為了太妃做事,結果向太妃求救完全冇用。
還得靠王爺身邊的那個寵妾,才能逃過被割掉舌頭的悲慘命運!
原本的忠心,在這一刻已經有了動搖。
謝秋歌也不是真想為這些人求情,隻不過有時候墨寒濯手段太狠,容易對一些圍觀的人造成心理陰影,以至於讓謝冬顏更容易籠絡人心。
倒不如用她們來打擊謝太妃的威嚴,讓這些宮人過後留著舌頭多說說謝太妃的閒話。
謝太妃氣的頭暈腦脹,卻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那些心腹手下被拖走。
很快,宮殿之外就傳來一陣陣慘叫聲。
所有人看著墨寒濯的眼神都噤若寒蟬。
墨寒濯冷冷環視周圍,最終將目光定格在馮尚書身上。
馮尚書隻感覺到一個機靈,立刻轉身跪在墨寒濯麵前。
“王爺,老臣知罪,還請王爺恕罪!”
墨寒濯側頭,聲音冷漠。
“他,你想如何處置?”
馮尚書額頭上的冷汗頃刻間落了下來。
汗流浹背,不過如此。
有人給自己撐腰,謝太後當然腰桿子都硬起來了,而且她這個人,最是忘本,隻要能囂張,那就絕對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有句俗話說得好,該狂的時候狂,該裝孫子的時候要裝孫子。
馮尚書唇角瑟瑟發抖,他知道這會兒應該說點什麼,立刻扭頭看向柳姨娘,對著她使了個眼色。
然後抬起頭對謝秋歌說道:“歌兒,剛纔是爹一時糊塗,是爹錯了,爹給你賠禮認錯,看在你我之間血脈親情的份上,你幫爹在王爺麵前說說情!”
柳姨娘也飛快點頭,“歌兒,你爹說的對,你就原諒你爹吧,而且你爹如果出了事,娘和你弟弟都是孤兒寡母的,以後怎麼活呀!”
她將那小男孩兒抱進懷裡。
拉了拉小男孩兒的衣袖。
小男孩兒立刻大哭出聲,然後喊道:“姐姐,姐姐最疼優優了!”
小孩子叫馮優。
這個名字,還是當初的馮歌兒給他取的。
在馮歌兒短暫的人生裡麵,她這輩子都冇離開過尚書府的後院。
她不識字,就在偷閒的一點兒時間,偷偷的跑到哥哥姐姐們的院牆外麵偷看偷聽夫子講課。
她會將那些記下來,然後回去晚上的時候反覆練習。
明明也是府中小姐,可就是因為是庶出,她連主母的院子都不能進。
謝秋歌完整的接受了馮歌兒的那部分記憶。
越是瞭解這小丫頭的苦,她越是心疼自己,覺得眼前這一大家子,欠了自己好多好多。
謝秋歌站出來,她終究不是馮歌兒,冇有那麼為了弟弟姨娘無私奉獻的心。
“姨娘,我問你一個問題。”
柳姨娘連忙點頭,“歌兒你說,娘聽著呢。”
“如果我讓你離開尚書府,你走不走?”
柳姨娘瞪大雙眼,立刻露出惶恐的表情。
“歌兒,你說什麼呢,娘是你爹的侍妾,怎麼可能離開尚書府。”
謝秋歌想了想,道:“我記得大離國有條法令,隻要丈夫同意放人,侍妾也可以另嫁他人,如果我向王爺為你重新求一個姻緣,為你挑選一個好男人,你可願意離開尚書府?”
柳姨娘愣住了。
她一時間有些不明白謝秋歌這話是什麼意思。
也許是從來冇想過這種可能,又或者是,她內心深處還是有著對陌生一切的恐懼,沉默片刻之後,柳姨娘竟然搖了搖頭。
她依舊緊緊抱著兒子,對謝秋歌跪下祈求,甚至不斷的搓著手。
“歌兒,娘這輩子已經這樣了,而且尚書大人平日裡對我也是很好的,你弟弟他還是尚書的兒子,將來前途肯定很光明,如果娘改嫁的話,不光是對你,對優兒都是有影響的,娘不走,娘求你彆傷害你爹!”
謝秋歌揉了揉眉心。
還真是冇救了。
她想問出這句話,主要還是因為原主的執念。
馮歌兒那個孩子善良又孝順,寧可傷害自己,也不捨得傷害彆人。
如果她能讓馮歌兒比較在意的娘和弟弟離開尚書府,脫離苦海,或者棋子的命運,也算是償還了借身之情。
結果……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真的儘力了。
而謝秋歌冇注意到的是。
墨寒濯在她說話的時候,一直都在用眼睛盯著她。
那雙漆黑深邃的鳳眸之中,湧動著無儘情緒。
似乎變成了漩渦一樣的深淵,能夠將人沉溺其中。
奇怪,太奇怪了,墨寒濯手指微微握成拳,他不可否認,每一次看著馮歌兒的時候,他心中都會湧起一些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悸動。
像是一種警示,又或者,馮歌兒這個女人,從頭到腳一直給他帶來一種濃濃的違和感。
有時候她讓他感覺很熟悉。
有時候又覺得有些陌生。
但是不管怎麼樣,他不可否認的是,自己對她無法下任何狠手,甚至還會因為看她難受,心中不可抑製的鼓動著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
他隻覺得是那張臉在作怪。
那張臉和謝秋歌那個女人像的很,以至於他有時候都在想,是不是她回來了……
謝秋歌終於下定了決心。
“王爺,馮尚書剛剛威脅我,說要打死我,您說要怎麼辦纔好嘛~”
謝秋歌順勢轉身,繼續趴在墨寒濯懷裡蹭啊蹭。
她發現了,隻要在外人麵前,不知道墨寒濯這狗男人是怎麼想的,明明心裡對她嫌棄的要死,可還是裝作一副疼她寵她的模樣。
絕對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