帚掉在地上,銀鎖歪在脖子上。她指著鋪子裡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霧……霧裡有東西……”
趙立往鋪子裡看,紅霧從門縫窗縫鑽進來,在貨架間繚繞,那些平時擺得整整齊齊的罐頭、電池、洗衣粉,此刻像被什麼東西舔過,表麵蒙著層濕漉漉的黏液,在燈光下泛著油光。最裡頭的冰櫃“嗡嗡”響著,櫃門虛掩著,白霧混著紅霧湧出來,在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什麼東西?”趙立握緊鐵鍬,一步一步挪過去。冰櫃裡的燈還亮著,照得裡麵的肉凍、雪糕、凍餃子都泛著青白的光,可本該凍得硬邦邦的五花肉,此刻卻軟塌塌地掛在架上,像泡發的海綿,表麵爬著些粉紫色的細絲,正慢慢往凍餃子盒裡鑽。
“剛纔……剛纔我聽見冰櫃響,過來一看,門自己開了,”小林的聲音帶著哭腔,“裡麵的肉在動,像有東西在啃……”
趙立湊近冰櫃,一股甜腥氣撲麵而來,不是肉壞了的臭味,而是像剛殺的魚,混著點腐爛的果香。他用鐵鍬撥了撥那塊五花肉,細絲突然猛地收縮,五花肉“啪嗒”掉在地上,露出底下的冰櫃壁——那裡粘著片指甲蓋大小的鱗片,和他苗圃裡那株奇花的花瓣一模一樣,正隨著紅霧輕輕起伏。
“鎖門,快鎖門!”趙立拽起小林,往她手裡塞了把水果刀,“去我苗圃,溫室結實,鎖在裡麵等雨停!”
小林哆嗦著點頭,抓著銀鎖的手指關節發白。紅霧已經濃得化不開,走在路上像浸在水裡,能見度不足三米,腳下的水泥路黏糊糊的,像是被撒了層糖漿。趙立回頭看了眼雜貨鋪,看見冰櫃裡的紅霧突然翻湧起來,有什麼細長的東西順著櫃門爬出來,在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跡,像條冇有骨頭的蛇。
“彆看!走!”他拽著小林加快腳步,鐵鍬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卻蓋不住身後越來越近的“沙沙”聲——像無數細小的鱗片在摩擦地麵。
苗圃的溫室在霧氣裡像個透明的盒子,趙立把小林推進去,反手鎖上門,剛轉過身,就看見紅霧裡站著個模糊的人影,比正常人身量矮些,渾身裹著粉紫色的黏液,正慢慢往這邊挪。
“誰?”趙立舉起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