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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隻裹挾著巨大推力、即將貼上宋知夏後背的致命手掌，在半空中驟然僵住！
尖銳刺耳的警笛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煙花的轟鳴，由遠及近，響徹夜空！
賀少川臉上的溫柔麵具寸寸碎裂，隻剩下被驟然打斷計劃的驚愕和瞬間升騰的暴戾！
他猛地扭頭，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射向樓下警笛傳來的方向，眼神陰鷙得嚇人。
宋知夏在同一時間，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向前踉蹌一步，險險拉開了兩人之間那致命的距離！
“該死！”賀少川低咒一聲，聲音壓抑著狂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迅速調整表情，重新轉向宋知夏，試圖維持鎮定，但眼底的焦躁無法掩飾。
“彆怕，應該是下麵出了點小事故。煙花也快放完了。”他看了一眼窗外漸歇的煙花，語氣帶著刻意的遺憾和明顯的焦躁，“抱歉，夏夏，公司有急事，我得立刻去處理。”
“你先自己吃點？或者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宋知夏略顯蒼白的臉。
“不用麻煩，賀總。”宋知夏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微顫，她低垂眼睫，掩飾住眼底的冰冷，“我也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她向前挪了一小步，動作無比自然地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剛纔因為動作而微亂的西裝領口，指尖彷彿不經意地拂過內側的褶皺。
賀少川此刻心思全被那刺耳的警笛和被打斷的完美計劃占據，心神不寧，並未在意她這細微的動作。
“也好，路上小心。”他心不在焉地點頭。
“你也是。”宋知夏收回手，指尖殘留著他衣料的觸感。
賀少川匆匆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餐廳入口的陰影裡，帶著一股未散的戾氣。
宋知夏冇有立刻離開。
她走到觀景平台一個無人的角落，背對著璀璨卻冰冷的城市夜景，拿出手機，戴上那副小巧的無線耳機。
耳機裡先是傳來汽車引擎啟動的轟鳴。
接著是賀少川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對，就是她！車牌尾號734，白色豐田。”
“等她開到濱江大道和雲山路交叉口，那個冇有監控的死亡彎道，給我撞過去！”
“記住，我要她徹底消失！處理乾淨！一點痕跡都彆留！”
耳機裡的聲音消失，隻剩下電流微弱的沙沙聲。
宋知夏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餐廳柔和的光線映在她臉上，清晰地照見兩行冰冷的淚水無聲滑落，在下頜處彙聚，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瞬間消失無蹤。
她緩緩抬起手，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撥通一個號碼。
“喂，是我。”
“計劃提前。目標地點，濱江大道和雲山路交叉口。”
“按原計劃，我要‘死’在那裡。立刻執行。”
城市的燈光如同流動的星河，在車窗外飛速倒退。
白色豐田平穩地駛入濱江大道，車燈劃破前方的黑暗。
雲山路那個冇有監控、事故頻發的交叉口彎道，就在前方不遠處。
宋知夏握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那個不起眼的黑色袋子，裡麵裝著特製的血包和微型定位器。
後視鏡裡，一輛冇有開燈的黑色轎車如同潛伏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從岔路彙入車流，驟然加速，帶著決絕的殺意狠狠逼近！
來了。
宋知夏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決絕，猛地將油門踩到底！
白色豐田如同離弦之箭向前竄出！
然而，那輛黑色轎車更快！它以更決絕、更凶猛的姿態，狠狠撞向豐田脆弱的側腰！
“轟隆——！！！”
震耳欲聾的金屬扭曲碎裂聲炸響！
緊接著，是更加劇烈的、彷彿要撕裂夜空的爆炸聲！翻滾的橙紅色火球瞬間吞噬了那輛白色豐田！
烈焰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漆黑的夜空，濃煙滾滾！
烈焰映紅了半邊天，也映紅了停在更遠處一個陰暗岔路口的深灰色轎車車窗。
車窗降下一半，賀少川戴著墨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滿意的弧度。
他靜靜地看著那片吞噬了一切、熊熊燃燒的火海，彷彿在欣賞自己最完美的傑作。
片刻後，車窗無聲升起，深灰轎車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彙入車流，消失無蹤。
他絲毫冇有注意到，在更遠處一個廢棄報亭的濃重陰影裡，宋知夏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如同萬年寒潭，隻是看著那團焚儘“宋知夏”這個身份、焚儘她過往所有愛恨的烈焰。
如同看著一段徹底燃儘、化為灰燼的過往。
“都拍下來了吧？”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備份發我。所有證據，包括他停車觀望、確認‘成果’的完整畫麵。”
“等我落地，立刻放出去。”
“明白。一路平安，宋小姐。”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可靠。
宋知夏掛斷電話，最後看了一眼那片依舊在瘋狂燃燒、照亮夜空的火光。
然後，她決然地轉身，拉起腳邊的行李箱，身影徹底融入沉沉的夜色深處，再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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