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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橘子汽水的滋味------------------------------------------，祁逸軒感覺自己的心臟比上課被點名回答問題還要跳得快。，手心微微出汗。雖然隻是喝瓶汽水的小事，但在十七歲的語境裡，這幾乎等同於一場公開的“約會”。“快點啊，磨磨蹭蹭的！”，像拖麻袋一樣把他拽出了教室。不出所料，蘇念和林小雨正站在走廊的梧桐樹下等他們。，襯得皮膚愈發白皙，她正仰頭跟林小雨說著什麼，笑得眉眼彎彎。“走嘍！喝汽水去！”。蘇念回頭，衝祁逸軒揮了揮手：“快點，磨蹭鬼！”，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王阿姨便利店”，是幾代人青春的見證。，但塞滿了各種零食和飲料。老闆娘王阿姨正坐在櫃檯後麵嗑瓜子，看到他們進來，笑著打招呼：“喲，小年輕們，又來買快樂水了？”“是啊，王阿姨！”蘇念元氣滿滿地迴應，熟練地從冰櫃裡拿出一瓶橘子味汽水，然後轉頭看向祁逸軒，“給你，說好的賠罪。”，瓶身凝結的水珠順著他的指尖滑落，涼絲絲的。“謝謝。”“哎呀，光請他多冇意思！”陳默擠到冰櫃前，豪氣乾雲地一揮手，“今天我請客！小雨，你想喝啥？可樂？雪碧？還是那個養樂多？”，小聲說：“我……我帶水了。”
“那哪行！第一次聚會，必須喝汽水！”陳默不由分說，直接拿了瓶葡萄汁塞到她手裡，“拿著！不喝完不準走！”
林小雨抱著那瓶紫色的果汁，臉漲得通紅，求助似的看向蘇念。
蘇念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陳默，你把小雨嚇壞了。”
“怕啥！我又不吃人！”陳默自己拿了瓶冰紅茶，順手又給祁逸軒塞了根辣條，“古人，拿著，下酒菜！”
就這樣，四個人站在小賣部門口的台階上，像幾隻剛偷到油的小老鼠，心照不宣地分享著這點廉價的快樂。
蘇念“啵”地一聲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滿足地哈出一口氣：“爽！還是橘子味的最好喝！”
她轉過頭，看著正笨拙地試圖掰開辣條包裝的祁逸軒，笑道：“同桌，你怎麼連辣條都不會撕？我來教你。”
她湊近過來，身上那股淡淡的橘子清香混合著辣條的鹹香味，撲麵而來。
祁逸軒屏住呼吸，感覺臉頰發燙。他僵硬地撕開包裝，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辛辣的味道瞬間在口腔炸開。
“咳咳……”
他被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冇出息！”陳默大笑，順手拍了拍他的背。
“給，喝點水。”一隻纖細的手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是林小雨。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卻把水瓶塞進了祁逸軒手裡。
“謝謝。”祁逸軒接過水，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喝了一大口水，壓下喉嚨裡的火辣，看向林小雨。
女孩正抱著膝蓋，小口小口地吸著葡萄汁，眼神飄忽，不敢與他對視。但她握著瓶子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哎，我說古人，”陳默突然神秘兮兮地湊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祁逸軒，“你看小雨這勁兒，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祁逸軒差點又被水嗆到：“彆瞎說。”
“我瞎說？你看她剛纔給你遞水的動作，多熟練！還有那眼神，黏糊得很！”
“陳默！”林小雨猛地抬起頭，臉紅得像番茄，瞪了陳默一眼，那眼神裡罕見地帶著一絲羞惱。
“行行行，我不說了還不行嘛。”陳默舉手投降，轉頭衝蘇念擠眉弄眼，“還是念念夠義氣，你看她多照顧你同桌。”
蘇念咬著吸管，似笑非笑地看著祁逸軒：“那是，我同桌這麼老實，不照顧著點，還不被你們欺負壞了？”
她說這話時，眼神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坦蕩的親近。
祁逸軒感覺心裡那瓶橘子汽水，氣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一直衝到了天靈蓋。
夕陽西下，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錯地投在水泥地上。
蘇念在說笑，陳默在插科打諢，林小雨在安靜地聽著，偶爾抿嘴一笑。
祁逸軒站在中間，左手拿著還剩一半的橘子汽水，右手握著那瓶礦泉水。
他忽然覺得，這就是青春的味道吧。
有橘子味的甜，有辣條的辣，有葡萄汁的酸，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礦泉水般的清冽。
雖然有點亂，但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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