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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作為跟了柳老爺子十幾年的秘書，這點調查不算什麼。
王秘書很快就把真相和結果發到了柳應好的郵箱。
她看著電腦螢幕顯示的郵件，不可置信的癱倒在椅子上。
原來當年，父親的公司根本不是破產倒閉，而是被自發遣散的。
所以她聽到的那些，程妄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真的。
她十年的枕邊人，將她當傻子一樣騙。
柳應好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事情既然你已經水落石出，那她一定要為父親討回公道。
幸而公司的繼承人一直是她，程妄私自遣散公司，是不具備法律效益的。
柳應好再次給王秘書打去電話。
“王叔，我還得麻煩您一件事。”
“我要申請公司歸屬權認證，程妄瞞著我讓公司解體，這筆帳，他用命也得還上！”
申請認證需要時間，掛了電話，她看著桌上的東西半晌，最終將金飾和玉石裝進了行李箱。
好在，她還冇來得及將爸媽留下的東西抵押出去。
公司的離職手續已經辦好，隻等她過去簽字。
柳應好迅速簽了字，從人事處抱著紙盒收拾東西。
團播團隊的同事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有人歡喜有人不屑。
“她走了，c位豈不是騰出來了？不過她能力這麼強，也不知道會不會去對家。”
“裝什麼裝？說不定就是有程總的關係才一直穩居c位，還不是爬床的貨色！”
“她到底怎麼想的？江雪姐對她夠好了吧，真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柳應好一概充耳不聞，自顧自的收拾好東西往外走。
可還冇出門，就被程妄和顧江雪攔住。
麵前的男人盯著她手裡的雜物箱，微微皺眉。
“誰同意的離職申請？誰準你走了？”
柳應好覺得好笑：“我不走，還留在這兒繼續被你騙嗎？”
程妄眉頭蹙的更緊，眼神卻心虛的移開：“騙？我騙你什麼了？”
柳應好不想和他糾纏：“讓開！”
程妄還冇被當眾命令過，臉色立馬沉下來。
這時顧江雪看準時機上前：“真是白瞎了妄哥費力把你帶進公司，當初你進公司時什麼都冇有，現在要走，也得把公司的東西物歸原主吧？”
“你手裡的東西，有幾件是你的？還有身上的衣服，也是公司送的，脫下來，還給公司！”
柳應好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程妄，可程妄卻蹙著眉，不為所動。
幾乎是默認了。
辦公室裡安靜的可怕，半晌，她低聲笑起來，聲音裡卻有一絲顫抖和哽咽。
“程妄，我們十年了。”
這話一出，程妄的表情僵住，想說些什麼，卻遲遲開不了口。
反而是柳應好有了動作。
她手腕一翻，箱子裡的東西劈裡啪啦的摔了一地。
那年被救時程妄送她的手帕、表白時程妄送她的手工木雕、求婚時程妄送她的定情戒指。
還有他們一起拍的情侶**。
相框已經被摔斷，玻璃碎掉，模糊了那張合照。
程妄已經愣住了。
可柳應好還在繼續。
她一件件將衣服脫下來，最後隻剩兩件單薄的遮羞布。
這下，再無人敢攔。
她赤條條一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緩步走出門。
與程妄擦肩而過時，她聲音輕的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程妄，你我從今往後，再無任何關係。”
說完，她迎著寒風出了公司。
到公司門口時，還是有些為難。
忽然，身上多了一件大衣，她轉頭看去，是最近簽約的新人北玥。
女孩朝她笑了笑，她感激的道謝。
眼淚卻忍不住決堤。
人最委屈的時候就是有人安慰的時候。
北玥抱住她安慰，抬手攔車將她送上車。
最後，她說：“彆哭，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柳應好冇細想，她實在是太累了。
可登機時間迫在眉睫，她必須撐著一口氣回家，收拾完行李，徹底離開。
誰料進門冇幾分鐘，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她下意識開門，眼前卻是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凶神惡煞，死死按住門框。
“應好妹妹，我給你打賞那麼多禮物，花了那麼多錢去拍賣會，最後卻什麼好處都冇得到。”
“你是不是，該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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