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體變成了一顆炸彈。”
“專門炸韓鬆的棋局。”
我的眼淚掉在櫃門上,瞬間結成冰珠。
掛在金屬表麵,像一顆透明的痣。
“帶我去看小鹿。”
韓鬆點頭。
負四層。
病房。
門是透明的。
我看到裡麵有一張床。
床上躺著一個女孩。
瘦。
太瘦了。
手腕像兩根柴火棍。
皮膚白得透明。
能看到藍色的血管。
像一張攤開的藍色地圖。
她閉著眼睛。
睫毛很長。
微微顫動。
像是在做夢。
“小鹿。”
我在門外喊了一聲。
她的眼皮動了一下。
然後慢慢睜開。
金色的。
比阿瑤的更亮。
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又像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過融化的琥珀。
她看向門的方向。
瞳孔聚焦。
然後她笑了。
“爸爸。”
聲音很輕。
像風吹過紙頁。
“你終於來了。”
門開了。
我走進去。
每一步都很重。
三步。
兩步。
一步。
我跪在床邊。
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
冰涼。
骨節分明。
像握著一把細樹枝。
“小鹿,爸爸來了。”
“我知道。”
她說。
“你走進這棟樓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我的感知範圍是一千米。”
“你從南門進來的,對吧?”
“門口有一棵銀杏樹。”
“葉子黃了一半。”
我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我看到你的記憶了。”
她歪著頭。
語氣裡有一點得意。
“爸爸的車停在那棵樹下。”
“你下車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樹。”
“然後深呼吸了三次。”
“因為你給自己打氣呢。”
“爸爸,你不用打氣。”
“我又不會咬你。”
我笑了。
眼淚卻掉下來。
落在她的手背上。
“彆哭。”
她伸手擦我的臉。
手指細細的。
涼涼的。
像一片雪花落在臉頰上。
“我好不容易等到你。”
“不想看你哭。”
“好,不哭。”
我深吸一口氣。
“小鹿,告訴爸爸,你都知道什麼?”
“所有事。”
她說。
“從二歲開始。”
“我就能讀取方圓一千米內所有人的基因資訊。”
“誰是誰的孩子。”
“誰是誰的父母。”
“誰是被植入的。”
“誰是自願的。”
“誰會在明年死去。”
“誰會活到一百歲。”
“我全都知道。”
“包括韓鬆爺爺的計劃。”
“包括媽媽在液氮櫃裡。”
“包括你被吊銷執照是故意的。”
“包括你今天會來。”
她頓了頓。
金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我。
“甚至包括……”
“你會不會救我。”
“結論呢?”
“你會。”
她說。
“但不是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