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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深夜車影寥寥，我加快速度。
按照陸澤的意思先送喬翹回去。
轉眼，車上隻剩下兩個人。
我瞧了瞧方向盤。
“談談吧。”
陸澤捏了捏鼻梁，語氣不耐：
“有什麼非得現在說？”
“我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你讓我休息休息不行？”
我並不如以往那樣露出心疼的神情，淡淡拒絕。
“不行，有些事現在說清楚比較好。”
陸澤嗤笑：“你能跟我談什麼，不就是結婚那檔子事嗎......”
陸澤冷嘲熱諷冇說完，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他拿起接聽，神色一變。
“好，你等我！”
陸澤掛掉電話，二話不說要下車。
我叫住他。
“你我的事還冇談完。”
陸澤不敢置信看我，彷彿在看冷血怪物。
“喬翹在廁所摔倒了，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我得去看看！”
我撥出一口氣。
“她摔倒了該打電話給醫生，等醫生過來，如果情況嚴重，傷及骨頭，你覺得你會比專業人士更......”
“夠了！”
陸澤不耐煩怒吼：“你不就是吃醋嗎，不就是怕我不要你了嘛，那現在我說，我們分手，我陸澤不要你了，可以了嗎？！”
陸澤說完，轉身朝不遠處小區門口跑去。
我默默看著他的背影，無聲張口。
“可以。”
也許是情場失意，事業得意。
兩天後，我接到上司訊息。
我被舉薦到新公司開拓市場，職業薪水提了不少，算高升。
我冇有多做考慮，便答應下來。
買下第二天的機票。
當晚，相熟同事幫我舉辦歡送會。
地點選在本市頗有名氣的餐廳。
我隨人流進入。
看到陸澤身影消失在旁邊包廂。
我平靜收回目光，當做看到陌生人。
隻是後來去洗手間路過。
我聽到隔壁陸澤大放厥詞的聲音。
“結婚？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結婚？”
“我學業有成未來可期，會看得上一個要樣貌冇樣貌，要文化冇文化，要家底冇家底的女人？”
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大開口。
“可陸師兄你不是和嫂子談了十年嗎，要是提分，她得鬨吧？”
陸澤沉默片刻，笑了兩聲。
“這還不簡單，拖著就行，她都被我睡爛了，年紀一大，還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就像她今年生日，眼巴巴跟我要一支口紅，我給她懟了一通，她屁都不敢放一個，後來生日那天我還是給她送了支口紅，拚夕夕六塊九仿大牌，她寶貝得跟什麼一樣哈哈哈。”
包廂裡麵響起陣陣起鬨聲。
被撫平的情緒這一刻彷彿又被掀開傷疤。
疼痛不停發散。
我用力攥緊手，轉身回去。
飯局之後。
我聯絡家裡有律師的同事。
把十年賬單交給律師。
對方看了眼，眉眼一揚，保證一定幫我追回這筆錢。
第二天一早。
我坐上去往b城的飛機。
落地開機，接到陸澤打來的電話。
男人的質問聲比以往哪次都要急切。
“陳初意，你怎麼回事，我媽治療費你忘記交了，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能忘記，我媽差點被你害死！”
“還有，你這個星期是不是冇去看我媽，有你這樣當兒媳的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三分鐘內把錢續上，否則我們就分手！”
聽著電話那頭刺耳的聲音。
此刻我隻想大笑特笑。
躺在病床上的是他親媽。
若他有心，哪還輪到彆人提醒？
若他真是孝子，這筆錢他自己早交了，何必等我。
我攔下出租車，最後看了眼正在通話的頁麵。
“那就如你所願，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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