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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倫敦的深秋，街頭落滿了金黃的樹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下課後，高星繁在校門口等我，穿著一件卡其色的大衣。
他手裡拿著兩杯熱騰騰的咖啡，看到我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今天降溫了，快暖暖手。”
他把咖啡遞給我，順手幫我把圍巾繫緊，動作自然而親昵。
我仰起頭，衝他甜甜地笑了笑，心裡暖洋洋的。
“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牛排。”他捏了捏我的臉頰。
“好啊，我想吃七分熟的。”我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
我們剛轉過街角，一個人影突然擋在了我們麵前。
顧毓澤。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鬍子拉碴，看起來無比憔悴，像個流浪漢。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風衣，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嘴唇凍得發紫。
看到我挽著高星繁的手臂，他的眼睛瞬間紅了，像要滴出血來。
“晨露......”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彷彿許久冇有說過話，聲帶都在摩擦。
我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你來乾什麼？”
顧毓澤死死盯著我們交握的手，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找了你很久......”
“我給你發了無數條資訊，你都把我拉黑了，我隻能飛過來找你。”
“晨露，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他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眼神裡滿是哀求。
高星繁立刻將我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他，像看著一堆垃圾。
“顧毓澤，這裡是倫敦，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顧毓澤根本不理會高星繁，隻是直勾勾地盯著我。
“晨露，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爽爽已經被判刑了，她得到了報應，我也得到了報應。”
“冇有你，我什麼都做不好，我連飯都吃不下。”
“我每天晚上都夢到你，夢到你以前給我買生煎，幫我整理錯題......”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他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堂堂一個大男生，在異國他鄉的街頭哭得像個孩子。
但我看著他，心裡隻覺得悲哀，一點同情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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