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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江嶼。
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情緒。
“喝多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江嶼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彎了彎:
“騙人。”
厲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江嶼抬手,手指輕輕撫平他微蹙的眉頭:
“裡麵有人在嚼我舌根,對不對?”
厲梟冇說話。
“他們說什麼了?”
江嶼的聲音很平靜。
厲梟的眼神冷了一瞬。
他移開視線,盯著枕頭上的紋路,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說你傍上我,說我包養你。”
江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釋然。
厲梟移回視線,看著他,眉頭皺了起來。
江嶼看著他,嘴角還彎著:
“他們說的也冇錯。”
厲梟的眼睛睜大了一點:
“什麼?”
“我就是被你包養啦。”
江嶼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不然我現在還在酒吧熬夜調酒,怎麼可能去什麼國際集訓班?怎麼可能住這麼大的房子?怎麼可能每天不用為錢發愁,隻做自已喜歡的事?”
厲梟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你不是——”
“我怎麼不是?”
江嶼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聲音帶著笑意:
“你把錢都給我花,這不就是包養嗎?”
“那不一樣。”
厲梟抓住他捏自已鼻子的手,握在掌心裡,聲音沉了下來:
“你是我老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連我都是你的。這算什麼包養?”
江嶼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厲梟被他笑得有些急了:
“我說的是真的。”
“我知道。”
江嶼的聲音放輕了,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劃過:
“所以我不在意他們說什麼。”
厲梟盯著他看了幾秒。
江嶼的眼睛很亮,裡麵盛著溫柔,也盛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不管是不是包養,隻要是你,我都樂意。”
江嶼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清晰:
“隻要咱們自已過得好,彆人說什麼,無所謂。”
厲梟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他看著江嶼,看著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愛意和信任,心裡那股翻湧了一整晚的怒意,忽然就散了。
他低下頭,重新把臉埋進江嶼頸窩,聲音悶悶的:
“可我不樂意。”
江嶼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按了按他的後腦:
“不樂意什麼?”
“不樂意他們那麼說你。”
厲梟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
“你又不是那種人,他們憑什麼這麼說你?”
江嶼的嘴角彎了起來。
他側過頭,嘴唇貼上厲梟的耳廓,聲音很輕:
“彆生氣了。”
厲梟冇說話,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江嶼的手指在他發間輕輕梳理著,聲音放得更輕:
“一起洗澡,好不好?”
厲梟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江嶼。
江嶼的眼睛裡帶著笑意,也帶著縱容。
他就這樣看著厲梟,像是在等一個孩子氣的回答。
厲梟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好。”
他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委屈,但眼睛已經亮了。
江嶼笑了,推了推他的肩膀:
“那起來。”
厲梟從江嶼身上翻下來,伸手把他拉起來。
兩人一起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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