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扶蘇來我家了？ 第208章 入林狩獵

嬴政催馬來到他身邊，韁繩鬆鬆地握在手裏，看了他一眼：“他們已經出發許久了，我們也該走了。”

說完一夾馬腹，胯下黑馬便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隻留下一句被風吹散的話：“李信，蘇園就交給你了。”

蘇園看著嬴政的背影迅速縮小成一個黑點，嘴巴微微張開，過了好幾息才轉過頭看向李信：“不是，這就走了？”

李信已經翻身上了馬，動作輕快，讓人看的賞心悅目。

他聽到蘇園的話，嘴角上揚了一點，但忍住了沒笑，隻是輕拉韁繩讓馬走到蘇園旁邊，然後開始給他講解騎術的基本要領。

他的話不多，每個字都說到點子上，怎麽用重心控製方向，怎麽用腿部的力度跟馬溝通，韁繩隻是輔助，不要死拽。

蘇園聽得很認真，越聽越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掌握了騎術的精髓。

“我會了。”他自信滿滿地說。

李信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淡淡一笑：“那先生便試試吧。”

蘇園輕輕一夾馬腹，白馬果然應聲往前走去。

這個正反饋來得太及時了，蘇園心裏的信心又往上躥了一截。

他加大力度又夾了一下，馬從小走變成了小跑，蹄聲變得輕快而有節奏。

風從耳邊掠過，帶著鬆脂和青草的芳香，草地從腳下快速後退，遠處的林子越來越近。

那種策馬奔騰的感覺讓他熱血上湧，有點上頭，於是他下意識地又夾了一下馬腹，這下速度更快了。

風已經不是掠過了，是呼呼地往臉上撲，馬的鬃毛在上下翻飛。

他忽然察覺到速度有點快了。

他想讓馬慢下來，但越是這種時候腦子越是空白。

該拉韁繩還是該夾腿？往前往後？左還是右？他一慌，雙腿不自覺地又夾了一下馬腹，馬接到訊號，跑得更快了。

李信也察覺到了不對。

他催馬加速，緊緊跟在蘇園旁邊，兩匹馬幾乎是並肩狂奔。

就在這時蘇園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馬踩到了一個淺坑，他整個人往左邊歪了過去。

情急之下他死死抱住了馬的脖子，整個人趴在馬背上，姿勢像一隻抱著樹幹不撒手的考拉。

李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速很快：“先生，雙腿放鬆，不要夾緊馬腹！你越夾緊它跑得越快！”

蘇園抱著馬脖子，聲音被顛得一顫一顫的：“不是，那我現在怎麽辦？”

“先把雙腿慢慢鬆開，往下坐，重心往下沉，然後左右擺動韁繩，輕輕往後拉，記得一定要輕！”

蘇園照著做了一遍。

雙腿鬆開，重心往下沉，韁繩左右輕擺然後輕輕往後帶。

果然有效果，白馬的速度明顯降了下來，從小跑變成慢跑，又從慢跑變成了快步走，最後穩定在一個他能接受的節奏上。

他慢慢直起身，重新在鞍上坐穩，發現自己的心跳比馬還快。

又跑了一會兒，他漸漸適應了這種節奏，雖然屁股被顛得不太舒服，還好換了胡服，要是穿牛仔褲，這會兒屁股大概已經開花了，但奔跑中看到的風景還是讓他興奮不已。

風灌進袖口，遠處的山在夕陽下被染紅，天空的顏色似乎也變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裏浮現出兩個字：自由。

這個念頭來得毫無預兆，但他知道它是對的。

現代的生活雖然方便又便捷，但那種無形中籠罩在每個人身上的壓抑感，那種被日程表推著走的窒息感，在這一刻被馬蹄聲踩得粉碎。

在大自然中肆意地奔騰一迴，讓他體味到了久違的輕鬆。

他喃喃唸了一句：“怪不得古代人都這麽喜歡圍獵。”

旁邊的李信偏過頭：“先生說什麽？”

蘇園笑了笑：“沒事。”

又往前騎了一陣，前方出現了一片稀疏的樹林。

李信示意蘇園慢慢減速，直到在林子的邊緣停了下來。

他翻身下馬，動作依然輕巧，且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然後伸手指了指前方，壓低聲音說：“先生，前麵有獵物。”

蘇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有一隻灰色的野兔正蹲在草叢裏，耳朵一抖一抖的，渾然不覺有人在靠近。

李信從馬側取下弩機，動作不緊不慢，托弩、瞄準、扣扳機，整個流程行雲流水。

隻聽咻的一聲，弩箭離弦，下一瞬已經釘在了那隻兔子的身上。兔子蹦了一下就倒在草叢裏不動了。

“厲害啊！”蘇園由衷讚歎。

李信微微一笑，把弩遞過來：“先生要不要試試？”

“可以嗎？”

“當然可以。”

蘇園接過弩，別說，這玩意兒還挺沉。

他雙手托著弩身，手臂微微發抖，這弩確實有點分量。

李信又發現了新獵物，往另一邊指了指，壓低聲音說：“先生，那邊有一隻狐狸。”

蘇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一隻紅毛狐狸正沿著草地的邊緣慢慢往兔子的方向走來，大概是聞到了兔子的氣味，步子很輕，沒有察覺到危險。

蘇園舉起弩瞄準，手有點抖，準星在狐狸和旁邊的樹幹之間來迴晃。

他屏住呼吸，扣動懸刀(扳機)，弩箭離弦，朝著一個跟狐狸完全無關的方向飛了出去，篤的一聲釘在了一棵鬆樹的樹幹上。

偏得太遠了，狐狸連頭都沒抬。

蘇園尷尬地笑了一聲，重新舉起弩瞄準。

這次他屏息凝神，學著李信剛才的樣子把呼吸壓到最慢，在呼氣和吸氣之間的那一瞬間扣動懸刀，弩箭飛出，擦著狐狸的耳朵飛過去，帶掉了幾根毛。

狐狸終於察覺到了危險，嗖的一下鑽進了樹林深處，尾巴一閃就不見了。

蘇園放下弩，歎了口氣，看來弓弩手還真不是那麽好當的。

李信在一旁安慰他：“先生第一次用弩，這是正常的，信第一次用弩的時候，前幾箭連靶子都碰不到呢。”

蘇園的信心又上來了一點，他把弩還給了李信，心想還是先把騎術練好再說吧。

李信接過弩，掛迴馬側。

“先生，此處樹林騎馬不好進入，不如我們下馬步行。”

“好。”蘇園點頭。

李信隨即下馬，而後幫助蘇園也下了馬，把馬拴好後走進了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