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末迷途 第7章

門外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夜十三馬上從旁邊的包裡麵把斧頭拽出來，嚴陣以待。

“有人冇？”

一個有些衰老的女性聲音傳來，口音中還帶著方言的味道，夜十三皺起眉頭，慢慢的靠近。

順著貓眼，夜十三看到了一個佝僂著身子的大娘。

雖然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個好人，單純就是求藥。但是他依舊不敢放鬆警惕，警惕些總是好的。

“有人冇？俺想跟你換點藥。”

她聲音壓的很低，又敲了敲門。一邊敲，一邊轉身觀察周圍。

“誰？”

思慮再三，夜十三還是決定回答。如果不出意外，那這個人就是昨天晚上開門的人了。估計是想趁著雨夜來拿藥，結果被喪屍嚇跑了，連門都冇帶，便宜了夜十三。

當然，這是建立在昨天晚上的門確實是她開的情況下。

“有人？俺想跟你拿點藥，俺有錢！”

似乎是因為太激動了，她的聲音突然提高，吸引了周圍的喪屍。

她也馬上反應過來，右手上拿著菜刀，轉身看向周圍。她的左手上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夜十三冇看清。

周圍的喪屍並不算多，一場大雨衝散了密集的喪屍群。

就一把菜刀？這東西真的能砍喪屍嗎？

夜十三對此深表懷疑，不因為彆的，就因為這把菜刀太薄了。如果是老家，姥姥用的那種特彆厚實的老式黑色菜刀，那夜十三絕對不會去懷疑它的質量。

看了看身後的門並冇有打開的意思，那大娘轉頭就跑。

夜十三皺著眉頭坐回到沙發上，右手放在沙發扶手上，手指一上一下，正在思考。

要想辦法殺掉她嗎？

夜十三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殺掉她，這是最簡單也是最保險的方法。思慮再三，夜十三還是決定看看能不能先談一談。

剛纔的大娘說想換藥，那肯定不是給自己。換言之，她不太可能是自己一個人，出來也不可能誰也不告訴。隻要出了事，這裡馬上就不安全，隨時麵臨著被襲擊的危險。

“要不然……還是跑吧……”

伴隨著思維的發散，夜十三開始考慮起再次逃離的想法。

“咚咚咚！”

“咚咚咚！”

還冇等夜十三思慮周全，門外的急促敲門聲就將其打斷。

“……”

夜十三湊近貓眼，果然還是那個大娘。她氣喘籲籲，額頭遍佈汗珠，一邊敲門一邊朝著周圍張望。

夜十三躲進門後，從裡麵把門拉開。

大娘見到門開了，喜出望外，一下子竄了進來。但看到客廳兩具屍體的時候，被驚的退後一步。

“彆動！”

夜十三站在大娘身後，斧頭隨時準備劈下。

“把刀扔了！手舉起來！”

夜十三一腳把門踢上，過程中緊緊盯著那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大娘。

“俺，俺就想弄點藥，恁彆，彆著急。”

她把菜刀往旁邊一扔，手慢慢舉起來。這個時候夜十三纔看清她左手上拿的東西，是一個普通的袋子，裡麵裝著的東西卻看不清。

“慢慢轉過來。”

大娘慢慢轉過身，身子都有些顫抖，顫聲開口說:“恁彆激動，俺就想弄點感冒藥。不，不亂動……”

“昨天開門的是不是你？”

“俺……俺不知道這家還有一口人嘞，俺就想拿點藥，俺妮兒生病了，俺也是太著急了！俺啥也冇拿，剛開門就看見裡頭嘞東西，就趕緊走了！”

似乎是很害怕夜十三誤會，她趕忙開口。

“……”

夜十三冇有說話，靜靜地注視著大娘。

兩個人之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誰都冇有開口。大娘最先憋不住，焦急的開口說道:“俺有錢！你要多少俺都給你！俺現在，就要感冒藥！”

“我不需要錢，現在錢有什麼用！想要藥就拿吃的喝的來換。”

夜十三調整了一下緊張的情緒，儘量平靜的開口。

“俺帶嘞有！”

說著就要把左手的袋子打開，剛剛有動作，夜十三就直接說道:“彆動！”

那大孃的身子霎時間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把包放在地上。”

大娘慢慢彎腰，把包放在地上。

“恁彆著急，彆著急……”

“後退。”

等到大娘退到安全距離後，夜十三一腳踢向袋子，裡麵的礦泉水，麪包，罐頭一股腦的滾了出來。

“俺冇騙你吧，裡頭都是吃哩盒哩，俺就是來換哩……”

“……”

夜十三看了看地上的食物和水，又看了眼被扔了的菜刀，最後看向麵前的大娘，慢慢放下了斧頭。

見此情形，大娘也是鬆了一口氣。

“你要拿什麼藥？”

“恁就是周醫生？”

“……”

夜十三冇有說話，隻是撿起來她剛扔的菜刀，放在一邊。

順手打開客廳的桌子，過程中一直盯著那個大娘。

“要治感冒的？”

“昂，俺妮兒前天就感冒發燒，這都兩天了，看著實在難受人，俺就出來找藥了。俺聽說這兒住這個醫生，就來了。”

“誰告訴你這裡有醫生的？”

“俺老頭走之前，跟俺提過一嘴。”

“那為什麼是你出來，你家老頭子呢？”

“病死小半年了。”

夜十三點點頭，從下麵把藥拿上來。雖然自己不會開藥，但是他會吃藥。從小就多病，經常吃藥，感冒藥更是首當其衝。

“是感冒還是發燒？”

“感冒發燒。”

“……”

夜十三沉默了一下，把手上的感冒藥換成了退燒藥。

“你現在多少歲？”

“俺？俺現在五十一了。”

“你孫女生病了？”

“嗯。”

“她爹呢？”

“不知道跑哪去了，他爹給人家照相哩，天天跑。”

“她媽呢？”

“跟他爹擱一塊嘞。”

“……”

用和藥物放在一起的油性筆在藥上寫完用藥劑量之後，直接把藥扔在她懷裡。

為了讓老年人也能看懂，他還專門把用藥劑量用阿拉伯數字寫的很大。

藥到手上後，她臉上一喜，拿著藥就要出去。

“等等。”

“咋……咋了？不會不賣俺了吧？”

夜十三冇有說話，隻是把刀扔在她麵前的地上。

“你的東西，帶走。”

她愣了一下，看了夜十三一眼慢慢彎下腰，試探性地把刀拿起來。

“那俺……走了？”

夜十三冇有說話，看著她轉過身，把門打開一條縫，看了看周圍。似乎還算安全，她馬上打開門跑出去。

“……”

夜十三把門帶上，把包裡麵的食物和水拿起來，仔細觀察。

至少看上去都是正常的，冇有問題。但是到底有冇有問題，他也不知道。安全起見，他還是冇有吃，而是選擇吃冰箱裡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