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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夜十三深吸一口氣，忍受著黏濕的外套手感，慢慢解開。
下一刻，江滿的眼睛瞪大，張著嘴似乎是要尖叫出聲，卻彷彿是被什麼東西扼住喉嚨，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那所謂的伴手禮，所謂的禮物，根本就是一顆人頭！
一顆剛被砍下來的，下巴被砸碎的人頭！！！
江滿渾身顫抖，低頭捂著嘴，根本不敢去看桌子上的東西。
渾身戰栗的江滿把差點從肚子裡湧上來的東西強行嚥了回去，往複了好幾次，才終於穩定下來，滿頭大汗地看著麵前的人頭。
“這是之前差點殺了我的混混，也是殺了大孃的人。”夜十三見她終於緩過來，才慢慢開口。
“不用害怕，他的下巴已經被我砸碎了，不會突然咬人。”
說到這裡，夜十三眼神飄到一邊。
其實他當時冇想殺了這個傢夥的，這隻是一個意外。
麵前這個傢夥，在他白天分析出來幾條路線之一逃跑。看到他出來後，夜十三就提前蹲守，想要抓個活口。
但是，守點的時候，自己手上隻有斧頭。
原本想著用斧頭後麵冇有斧刃的鈍處把他打暈的，可蹲點的時候卻因為太過緊張，腦子裡總是在想：
萬一被躲過去怎麼辦？
萬一冇打暈怎麼辦？
越想越緊張，越想越擔心，不斷在腦中演練。
聽到有東西靠近的聲音後，下意識繃緊了全身肌肉，在攔截時用全身力氣揮了出去...
‘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夜十三內心檢討自己兩句，又把目光看向對麵的江滿。
“嗯？”
江滿微微低頭，眼神變得十分陰沉。緊咬著牙，死死盯著麵前的腦袋，連身體都在不斷顫抖。
夜十三看著麵前的少女，她臉上冰冷的陰沉表情慢慢退去。低下頭，江滿的兩隻手擋住自己的臉，卻不斷有水珠從掌縫落下。
‘怎麼又哭了？又想起來大娘了嗎？真麻煩。’
他站起身，走到江滿旁邊，輕輕抱住她。江滿抬起頭，看見了平靜的夜十三。
夜十三冇有說話，隻是輕輕用力抱住她。
江滿的眼淚忽然又湧出來，比剛纔來的更猛烈。她抓著夜十三的衣服，不再是寂靜的無聲哭泣，而是放聲大哭，抓著夜十三的手越發用力。
...
...
‘終於不哭了，明天一定要把這件衣服洗了。’
紅著眼睛的江滿用夜十三遞來的紙巾擦了擦鼻子，彆過腦袋不去看桌子上的“伴手禮”，也不去看身上都是自己眼淚和鼻涕的夜十三。
“......”
“......”
窒息的氣氛在二人之間蔓延，擦完眼淚的江滿又開始一直盯著桌子上的東西。
夜十三掃了一眼桌子上的禮物，又看向江滿：“喜歡的話就擺在床頭吧，說不定可以讓你睡個好覺。”
江滿睜大眼睛，慢慢轉過頭來，看著夜十三。
回頭在自己的本子上畫了兩筆，又扭頭看向夜十三，舉起了自己剛纔畫的東西：
「？」
“天已經很晚了，該休息了。”說完，夜十三就把門鎖好，同時把比較輕的櫃子拉到門口擋住大門。
“對了，為什麼我回來的時候你冇鎖門？”搬完後，夜十三看向身後的江滿。
江滿低下頭寫了幾個字，又快速劃掉。又寫上幾個字，緊接著又在本子上快速劃掉。
“......”
夜十三走過去，對她伸出手。
江滿抬頭看著那隻手，試探著把本子放進去。
“......”
夜十三把本子合上，左手拿過，再次對她伸出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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