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我戴著墨鏡,儘管我的氣質變了,但那種熟悉的感覺,讓她不寒而栗。
我緩緩直起身,墨鏡後的目光穿透鏡片,落在江一夏慘白的臉上。
“江小姐,三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喜歡‘午夜玫瑰’。”
我的聲音不大,卻足以傳遍整個會場。
“可惜,這廉價的香精味,和你當年在廢棄工廠裡留下的味道,一模一樣。”
“轟”的一聲,全場炸開了鍋。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將江一夏瞬間慘白如紙的臉照得無所遁形。
“你......你胡說什麼!”
江一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緊緊抓著顧承澤胳膊。
她冇想到我會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
我輕笑一聲,冇再理她,轉身“摸索”著走向拍賣台。
顧承澤看著我的背影。
我記得。
我什麼都記得。
拍賣環節,我捐出的香水“贖罪”引起了激烈的競爭。
磨砂玻璃瓶身上,刻著複雜的花紋。
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一千萬。”
顧承澤立刻舉牌時,他想通過這種方式,彌補自己當年的過錯,哪怕隻是一點點。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對這位神秘調香師有著不同尋常的執念。
顧承澤接過香水,觸到磨砂玻璃的瞬間,他頓住了。
他打開瓶蓋,一股冰冷苦澀的氣味撲麵而來。
塵埃和鐵鏽的味道,瞬間將他拉回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拍賣手冊上印著香水介紹。
“敬那些在黑暗中掙紮的靈魂。”
他指尖摩挲著紙頁,突然感覺到一絲異樣。
介紹頁最下方,有一行極細的、凹凸不平的痕跡。
是盲文。
11顧承澤的心跳驟然停止。
他低下頭,用指尖輕輕撫摸那些凸起的小點,熟悉的觸感讓他瞬間讀懂了那行字。
“藥劑的冰冷,比不上你選擇的萬分之一寒涼。
——夢,於黑暗。”
夢......是蘇夢!
=顧承澤如遭雷擊,手裡的香水瓶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頭,望向台上的我。
我依舊戴著墨鏡,身姿挺拔,彷彿剛纔那句話不是我說的,那行盲文也不是我刻的。
可他知道,是我。
那個被他親手推進黑暗的女人,回來了。
江一夏強作鎮定地走上台發言。
“感謝各位的慷慨解囊......我和承澤哥會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我坐在台下,安靜地聽著。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