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消毒水的味道嗆得我咳嗽,手腕上的傷口也傳來陣陣刺痛。
我想伸手去摸,卻摸到一隻手。
是安雅,我的經紀人。
這個世界上唯一在乎我的人。
“夢夢,你醒了?”
安雅的聲音帶著哭腔。
“醫生說......說你的視神經被藥物損傷,可能永遠都看不見了。”
我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躺著。
黑暗比想象中更沉重,像塊巨石壓在胸口,讓我喘不過氣。
我想起顧承澤的臉,想起江一夏的笑,想起那根冰冷的針管,心痛得厲害。
我試著想睜開眼睛,可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
無助感......恐懼......我渾身發抖。
“顧承澤呢?”
安雅的沉默已經說明瞭一切。
安雅是看著她和顧承澤一路走來的,從最初的甜蜜到現在,她都看在眼裡。
此刻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我,隻能緊緊握住我的手。
第二天。
顧承澤我感情破裂詞條衝上熱搜。
顧氏傳媒釋出聲明。
稱“因雙方長期性格不合,已和平分居”。
配圖是顧承澤深夜離開江一夏公寓的照片,配文“相扶相持”。
我摸著手機螢幕突然笑了。
我的失明,他的拋棄,在彆人眼裡隻是“性格不合”。
自己曾經為顧承澤放棄了多少資源,拒絕了多少片約,隻因為他說希望她在家好好待著,做他背後的女人。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出院那天,安雅來接她。
我拒絕了顧承澤安排的保姆和彆墅,賣掉了所有奢侈品,搬到了城郊一間老舊的一居室。
這裡冇有電梯,甚至牆皮會掉灰,但足夠安靜,安靜到我可以學著做一個盲人。
學習做盲人比想象中難一萬倍。
第一次自己倒水,熱水灑在手上,燙出一串水泡。
我疼得眼淚直流,卻隻能咬著牙,摸索著找到藥膏塗抹。
那一刻,我無比想念以前能看見的日子。
第一次用盲杖出門,被自行車撞倒在路邊。
路人的議論聲紮進耳朵。
“這人眼睛看不見就彆出來添亂啊。”
“真是可憐,年紀輕輕的就瞎了。”
我趴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我不想被人同情,隻能慢慢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第一次摸黑做飯,菜刀差點切到手指。
我握著菜刀的手心全是汗,我小心翼翼地切著菜,可還是切得歪歪扭扭。
做好的飯菜,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