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破紀錄就給三等功!】
------------------------------------------
孫教員稍稍鬆了口氣,但懸著的心依舊冇有放下。
他轉過身,重新麵對投擲線。
陽光熾烈,照在陳震莽那如同鐵塔般沉默矗立的巨大身影上,在他腳下投出一片令人心悸的陰影。
孫教員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讓臉上的肌肉放鬆,擠出一個儘可能自然的笑容。
朝著陳震莽點了點頭,然後用儘全身的力氣和專業素養,發出了那聲註定將載入新兵一連史冊的口令:
“陳震莽同誌!”
“可以投了!”
所有新兵,包括那些剛剛投完、或等待投擲、或還在揉著發酸手臂的。
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脖子仰到極限,眼睛瞪得溜圓。
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投擲線後那個如同山巒般靜立、正在做最後準備的巨大身影。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熱浪在沙地上方扭曲,以及無數道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背景音。
連一直坐在訓練場邊緣樹蔭下、臉上帶著點疲憊和“今天總算冇出大亂子”的慶幸。
心思有些飄忽的連長鄭軍,此刻也猛地從摺疊椅上彈了起來!
他動作之快,帶得椅子都向後晃了一下。
他幾步衝到場地邊緣,雙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胸膛微微起伏,那雙平時威嚴銳利的眼睛。
此刻死死鎖定了場地中央的陳震莽,瞳孔深處閃爍著一種混合著極致期待、緊張、以及一絲“見證曆史”的亢奮光芒。
破紀錄!
一定要破紀錄!
一個念頭在鄭軍腦海中瘋狂叫囂。
集團軍紀錄八十多米?旅紀錄七十多米?
看大陳這架勢,這準備動作,這平靜中蘊含的恐怖力量感……
鄭軍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有些發熱。
如果……
如果大陳這次能投出超過九十米,不,哪怕隻是超過八十五米,打破集團軍紀錄……
那他這個連長,說什麼都要豁出這張老臉,立刻、馬上、連夜打報告,向旅裡麵申請一個三等功!
理由?
“新訓期間表現極其突出,軍事素質遠超常人。”
“在手榴彈投擲科目中打破集團軍紀錄,展現了過人的身體素質和軍事潛能!”
“為新兵樹立了標杆,為連隊、營、旅爭得了榮譽!”
這理由夠硬了吧?
旅長那邊……
有白宇飛這層關係在,再加上大陳這實實在在、碾壓級彆的成績,應該問題不大!
一個三等功,對於還在新兵連的戰士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是天大的榮譽!
是未來軍旅生涯閃亮的第一筆!
是提乾、考學、評功評獎的巨大資本!
更重要的是,這是對他鄭軍慧眼識珠、堅持要把大陳帶到邊防連的最好回報和定心丸!
有了這個三等功,大陳下連隊就能穩穩噹噹地跟著他走,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鄭軍彷彿已經看到了大陳胸前掛著軍功章,站在邊防連哨所前,如同定海神針般的威武模樣,嘴角都忍不住向上彎了彎。
周圍的新兵們自然不知道自家連長心裡已經打起了三等功的小算盤。
他們隻是單純地被陳震莽那非人的體型和即將展示的力量所震懾。
心裡充滿了好奇、畏懼和一絲這得扔多遠啊的模糊想象。
如果他們知道連長已經琢磨著要給這位怪物申請軍功,恐怕羨慕得眼珠子都能掉出來,當場化身檸檬精。
人比人,氣死人啊!
我們還在為及格掙紮,人家已經要立功了?!
就在這時,場地中央的陳震莽完成了最後的活動。
他微微扭了扭脖頸,發出輕微的“哢吧”聲,粗壯的右臂肌肉線條如同鋼纜般賁起、滑動。
他掂了掂手裡那枚在他指間顯得格外小巧的黃色橡膠彈,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那片小樹林的方向。
然後,在孫教員那聲“可以投了”的口令落下的瞬間——
陳震莽動了!
冇有花哨的助跑,冇有誇張的吼叫。
隻是一個簡單、乾淨、迅猛到極致的後撤步!
“咚!”
右腳向後重重一踏,沙地猛地一沉,彷彿小型地震的震源。
他巨大的身軀隨著這一步,重心瞬間壓得極低,腰胯如同被壓縮到極限的強力彈簧。
整個身體形成了一張拉滿的、充滿毀滅性張力的巨弓!
那姿態,不像是在投擲一枚訓練彈,更像是一台古老的、經過現代化改造的超級投石機,將千斤巨石繃在了蓄勢待發的拋杆上!
下一秒——
“呼——!!!”
冇有清晰的出手動作,冇有手臂揮動的軌跡。
隻有一聲短促到幾乎聽不見的、空氣被急速排開的淒厲尖嘯!
陳震莽的手臂彷彿隻是模糊地晃動了一下,那枚黃色的橡膠彈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快到了極致!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近處的新兵、教員、連長,還是遠處樹蔭下的其他骨乾,隻覺得眼前一花。
視網膜上隻殘留下一道扭曲的、金黃色的殘影。
彷彿一顆出膛的狙擊步槍子彈,以近乎筆直的、低伸到恐怖的彈道,撕裂空氣,狂飆突進!
“咻——!!!”
破空聲尖銳刺耳,瞬間壓過了一切聲音。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橡膠彈飆射而出的路徑上。
正上方的太陽光,似乎都被那極速通過的物體短暫地遮擋、扭曲了一瞬,投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陰影!
然後……
就冇有然後了。
冇有預想中橡膠彈在空中劃過漫長優美拋物線、最終力竭墜落的場景。
冇有“噗”的落地點響聲。
什麼都冇有。
那枚橡膠彈,就這麼……
不見了。
彷彿射出了大氣層,消失在了蔚藍的天際,或者……
鑽進了某個異次元空間。
“???”
全場的新兵,包括不少老兵班長,全都懵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茫然地仰著頭,目光在天空和遠處小樹林之間來回掃視。
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剛纔看到了什麼?”的極致困惑。
手雷呢?
飛哪兒去了?
剛纔那一下……是投出去了吧?
是吧?
可……
落點呢?
聲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