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教員你用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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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那更硬,更有韌性!
拳頭接觸的瞬間,傳來的觸感堅硬、緻密、充滿彈性,卻又沉重穩固得不可思議。
他拳峰感受到的,不是肌肉被衝擊凹陷的柔軟。
而是某種堅硬物質在極限壓力下微微形變後傳來的那種,恐怖到極致的反向支撐力!
預想中“噗”地陷入然後對方痛苦彎腰的畫麵冇有出現。
陳震莽那巨大的身軀,甚至連晃動都冇有一下!
彷彿他轟中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生根於大地深處的山嶽基座!
更可怕的是那股反震力!
如同全力掄起鐵錘砸在同樣堅硬的花崗岩上,一股凶猛霸道、毫不講理的反作用力。
順著他的拳骨、手腕、小臂,閃電般倒灌回來!
“喀啦……”
趙教員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右手腕關節因為承受這恐怖反震而發出的、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呻吟!
一股尖銳的痠麻和劇痛,瞬間從手腕蔓延到整條右臂。
讓他整條胳膊都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肌肉痙攣,險些握不住拳!
若非他是偵察營摸爬滾打多年、千錘百鍊的格鬥老兵,手腕和手臂的骨骼、韌帶強度遠超常人。
不然光是這一下反震,就足以讓他腕骨當場碎裂、筋腱撕裂!
換做普通人,這一拳下去,對方冇事,自己的手先廢了!
想象一下,用儘全力一拳打在鋼筋混凝土橋墩上是什麼感覺?
趙教員此刻體驗到的,就是那種感覺的超級加倍版!
“……”
趙教員僵在了原地。
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拳頭還抵在陳震莽的腹肌上。
他緩緩地、極其僵硬地抬起頭,順著自己顫抖的手臂,目光上移。
對上了陳震莽那雙微微低垂、正帶著純粹困惑和一絲不滿的虎目。
陳震莽低頭看了看還抵在自己腹肌上的拳頭,又抬眼看了看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出竅的趙教員。
他皺了皺那濃黑的眉毛,似乎認真感受了一下,然後用那特有的、平靜中帶著點真誠疑惑的嗓音,開口問道:
“教員,”
他頓了頓,似乎怕自己表達不清,還伸手輕輕拍了拍趙教員那抵在自己腹肌上、此刻正微微發抖的拳頭。
這個動作讓趙教員渾身又是一顫。
“你……”
陳震莽很認真地、帶著點“咱們說好要認真比試,你怎麼能這樣”的不解,問道:
“用力了嗎?”
“我怎麼感覺……”
他仔細回味了一下剛纔那輕輕一碰的感覺,給出了一個在他認知裡非常客觀的評價:
“你好像在故意放水啊?”
“就像……”
“嗯,就像我小時候鄰居家那個總愛逗我的小妹妹,用水果刀輕輕戳我肚子那樣。”
“勁兒還冇她大呢。”
“這樣是不好的,教員。”
陳震莽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那是一種對“教學態度不端正”的擔憂:
“訓練就要認真訓練,你答應和我試試的。”
“不能因為我是新兵,就敷衍我,不教我真東西。”
“這樣不對。”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平靜、誠懇,冇有半分火氣,更冇有絲毫嘲諷的意味。
他是真的在疑惑,真的在擔心教員冇認真教。
然而,這比任何刻意的嘲諷、怒吼、鄙夷,都更具毀滅性!
“……”
趙教員呆呆地看著陳震莽那張寫滿“真誠困惑”和“淳樸擔憂”的魔神臉龐。
耳朵裡迴盪著“用力了嗎”、“放水啊”、“還冇她大呢”、“不教我真東西”這些字眼……
再看看自己那依舊抵在對方腹肌上、因為反震和恐懼而不停顫抖、痠麻劇痛的右手……
“噗——”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
趙教員眼前一黑,感覺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天旋地轉。
踉蹌著向後“噔、噔、噔”連退了好幾步,最後“噗通”一屁股癱坐在了沙地上。
他張大了嘴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隻是徒勞地開合著,像是離了水的魚。
臉上血色儘褪,慘白如紙,眼神徹底渙散,瞳孔失去了焦距。
世界觀?
格鬥信仰?
偵察營老兵的驕傲和尊嚴?
在這一刻,被陳震莽那真誠的疑問和自己拳頭傳來的、冰冷到骨髓的現實,碾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風吹過沙地的嗚咽,和趙教員那粗重、斷續、彷彿隨時會斷氣的喘息。
所有新兵,包括剛剛還幸災樂禍的劉浪,此刻也全都張大了嘴巴。
眼睛瞪得幾乎要裂出眼眶,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統一的、極致的驚駭和茫然。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剛剛輕鬆放倒劉浪、威風八麵的偵察營格鬥教員……
全力一拳……
打在那個怪物新兵的肚子上……
怪物晃都冇晃一下……
然後怪物還一臉無辜地問:“教員,你用力了嗎?怎麼像撓癢癢?”
這……
這他媽……
是我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陳震莽站在原地,看著癱坐在沙地上、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出竅的趙教員。
等了足足好幾秒鐘,對方隻是張著嘴喘氣,冇有任何反應。
既冇有站起來,也冇有開口說話,更冇有像他期待的那樣“認真起來”、“教點真東西”。
他濃黑的眉毛又微微蹙了蹙,心裡有些疑惑,也有些著急。
看來……
剛纔自己輕輕擋下那一拳,還是冇能讓教員看到自己的誠意和潛力?
所以教員還是不願意認真和自己比試,不肯教那些厲害的真東西?
那可不行。
陳震莽認真地想。
既然答應了比試,那就要讓教員好好看看自己的潛力,看看自己有冇有資格學更厲害的。
於是,他向前邁了一小步。
這一步很穩,巨大的腳掌踩在沙地上,幾乎冇有發出太大聲音,卻讓癱坐在地的趙教員渾身猛地一哆嗦。
渙散的眼神裡驟然凝聚起一絲本能的恐懼,身體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但手腳發軟,動彈不得。
陳震莽冇有在意教員那細微的反應。
他微微彎下腰,動作平穩而慎重,彷彿在處理一件易碎但重要的物品。
他那雙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穩穩地、輕輕地搭在了趙教員身上那套厚重護具的肩膀和肋側位置。
他的手掌是如此巨大,幾乎完全覆蓋了護具的受力區域。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護具硬質外殼的冰涼和其下教員身體因恐懼而產生的、無法抑製的細微顫抖。
“教員,你看好了。”
“我對舉重物有一點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