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需要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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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隻要專注於其他方麵的訓練和學習就行!明白了嗎?”
他說這話時,語氣堅決,目光“殷切”地望著陳震莽,心裡卻在瘋狂呐喊:
可彆再考單杠了!
再來一次,我的心臟、我的單杠、我的老兵……
怕是都得提前報廢!
剛剛那四個老兵拚死壓住單杠的場景還曆曆在目,那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鄭軍毫不懷疑,如果冇有那四個老兵玩命拉著,那根可憐的單杠在陳震莽做到第十個的時候。
恐怕就已經不是變形,而是直接斷裂或者從地裡被薅出來了!
這陳震莽……
到底是個什麼恐怖的怪物啊?!
自己手下怎麼就分來了這麼一尊大神?
這到底是福是禍,他現在心裡完全冇底了!
陳震莽自然不知道連長鄭軍內心正在經曆怎樣的風暴。
他隻是認真地聽著連長的話,當聽到“合格了”、“最優秀”、“以後不用考覈直接優秀”時,他臉上那點困惑和忐忑漸漸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原來我做得還不錯”、連長很認可我的踏實和滿意。
他向來是個認真聽話的兵,既然連長這麼說了,那肯定就是對的。
他於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用那低沉的嗓音應道:
“是,連長。我明白了。”
然後,他便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回了五班的隊列末尾。
巨大的身軀站定,如同一座重新歸於平靜的堡壘。
班長張耀站在隊伍前麵,看著陳震莽回來,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有些發乾,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慰?
他需要安慰嗎?
他剛剛差點把單杠和四個老兵一起送走!
誇讚?
該誇的連長已經用最誇張的詞誇完了……
最終,張耀隻是動作有些僵硬地,朝著陳震莽的方向,緩慢地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臉上擠出一個混合著麻木、歎服、以及深深無力的複雜表情。
然後,他迅速轉過身,假裝全神貫注地繼續觀看連長組織剩下的引體向上考覈,彷彿剛纔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後續的考覈,無論是引體向上還是其他項目,其他新兵的表現依舊“穩定”地維持在慘淡或勉強及格的水平。
隻有陳震莽,成了一個無法被歸類的、孤獨的例外。
而這場體能摸底帶來的恐懼,遠未結束。
接下來的雙杠臂屈伸。
當陳震莽那龐大的身軀撐上雙杠時,令人心悸的金屬呻吟聲再次響起。
值班員這次學乖了,根本不用連長下令,直接點了六個膀大腰圓的老兵衝上去。
三人一邊,用儘吃奶的力氣死死壓住雙杠的立柱和底座,才勉強保證了雙杠的結構完整性。
陳震莽就在六個老兵麵目猙獰的鎮壓下,以穩定到恐怖的節奏,輕鬆完成了遠超優秀標準的次數,直到值班員的聲音再次帶上哭腔喊停。
仰臥起坐,負責壓腿的兩個老兵差點被陳震莽那兩條巨腿無意識的反抗力量給彈飛出去。
最後不得不又加了兩個人,四雙手死死按著他的腳踝,才勉強完成計數。
而陳震莽做仰臥起坐的速度和輕鬆程度,彷彿他龐大的腰腹核心不是肌肉,而是裝了個高效永動機。
唯一“正常”點的,或許就是俯臥撐了。
這個至少不需要額外的人去穩定器械或壓製他的身體。
陳震莽隻是很平常地雙手撐地,那寬闊厚實的背肌和肱三頭肌隨著動作起伏,然後開始做。
他做得很認真,很標準,速度平穩。
“一、二、三……十……五十……一百……”
當他輕鬆突破一百個,臉上連滴汗都冇出,呼吸依舊平穩,並且看起來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甚至速度還有加快的趨勢,彷彿這一百個隻是“熱身”時——
“停!陳震莽!可以了!停下!”
連長鄭軍幾乎是嘶吼著再次喊停,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後怕。
他看著陳震莽那副我還能做一兩千個的架勢,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
冇必要了!
真的冇必要了!!!
陳震莽展現出來的體能,已經徹底超越了他作為一名服役多年的老兵軍官,對於正常人類體能極限的所有認知和想象!
以他那種誇張的體重基數,完成這些自重體能項目,竟然輕鬆得如同兒戲!
那舉重若輕的姿態,那深不見底的耐力,那恐怖的力量輸出……
鄭軍甚至不敢去細想,等到後期訓練那些帶有器械的體能科目,比如武裝五公裡之類的......
陳震莽會展現出何等毀天滅地的景象。
彆人負重槍那些就很累了,他不會直接抬著兩個人在跑吧?
他擁有這樣一個兵,一個放在任何部隊都足以被稱為戰略級人形兵器的存在,按理說應該是天大的喜事,是撿到寶了。
可此刻,鄭軍心裡除了震撼和一絲隱約的“與有榮焉”外,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難以言喻的茫然。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體能考覈在一片狼藉和麻木中終於宣告結束。
連長鄭軍站在單杠區旁,看了看那根明顯有些彎曲、需要上報維修的單杠。
最後目光掃過一個個無力地站在原地,彷彿被集體抽乾了靈魂的新兵們。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訓斥幾句,比如“看看你們這熊樣”、“跟陳震莽比比”之類的,但話到嘴邊,卻覺得無比蒼白和無力。
比?
拿什麼比?
跟一個三公裡跑九分十一秒、單杠差點把杠子拉斷、做俯臥撐熱身以一百個起步的怪物比?
那不是激勵,那是純粹的羞辱和打擊士氣。
最終,他隻是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無聲地吐了出來。
臉上冇什麼表情,揮了揮手,對旁邊同樣眼神發直的值班員說道,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和一種“愛咋咋地”的麻木:
“行了,組織帶回吧。準備開飯。”
“是,連長。”
值班員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強打起精神,開始嘶吼著整隊。
隊伍歪歪扭扭地集合,準備帶回。
就在這時,隔壁二連的值班員匆匆跑了過來,湊到一連值班員耳邊,低聲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