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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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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冇有日夜之分,天空一直都是近黃昏的顏色,深沉而絕望。
傅詩予就這麼站在門口等,等到顧淮川的門吵醒打開。
她麵帶笑容迎上去,想問他今天有什麼打算,要去哪裡。
然而,顧淮川再一次錯愕的看著她,出口的第一句話是:傅詩予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驚訝的神情,彷彿他們昨天就冇有見過。
傅詩予垂落在腿邊的手攥成拳頭,不安感湧了上來,嗓音沙啞地問:你忘記了嗎我昨天就來找過你了,你把我關在門外,不願意見我。
她仔細地觀察著顧淮川臉上的表情,看到他恍惚一瞬:是麼好像,是這樣。
昨天的回憶似乎蒙上了一層紗,模模糊糊的難以捕捉。
頓了頓,他記起來有這麼一回事,抿著唇:那你還在這呆著乾什麼我不想見你。
傅詩予見顧淮川恢複了正常,將詭異感暫且拋到腦後,跟著他往前走:
母親那兒我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地府就隻有我們兩個人,冇有所謂的世俗......我想挽回你。
傅詩予抿了抿唇。既然要挽回,當然不能隻放在口頭上。
她指著路邊的小攤:你記得嗎,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你跟我說,你曾許願我們可以像世間所有坦坦蕩蕩的夫妻一樣,站在陽光下,開一家小攤子。
傅詩予還記得顧淮川當時臉上的嚮往。
男人說罷還靦腆地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說這隻是他的幻想,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願望。畢竟,傅詩予負責一整個大集團,哪裡有時間陪他過家家似開小攤。
但她把這個願望放進了心裡。
我物色好了,就在隔壁區,那兒有一片自然風景區,如果我們一起去那兒開一家甜品......
傅詩予陸光看到顧淮川疑惑的眼神,停滯一會:怎麼了嗎是不想開甜品店嗎
顧淮川搖了搖頭,奇怪看著她:我說過這些話嗎抱歉,記不得了。
這不是謊話,顧淮川想不起傅詩予口中的曾經了。
傅詩予徹底慌了神,先前的不安感化為實質:怎麼會呢,這是你二十三歲的生日願望......可能時間過了太久,你記不清。冇事,也算正常。
但她的口吻很急切:那你總記得當時跟我一起去B市出差,我們一起去遊樂園玩了很多項目......
他們剛走進遊樂園時,顧淮川還綽綽不安環顧四周,生怕彆人把他們兩人認出來。是後來玩了好多娛樂項目,他才徹底放開了束縛,抱著她笑得眯起眼。
還有,我們紀念日那晚,看過的滿天星空......
顧淮川打開一道封閉的門,裡麵的熱氣立刻撲騰而出,瀰漫出一股壓抑之氣。
他抬起頭:傅詩予,我忘了你說的那些,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明明置身於炙熱的環境中,傅詩予卻如至冰窖。
等回過神來,顧淮川的身影徑直往前走了不少。
她急忙跟了上去。
悲涼還冇蔓延全身抵達眼底,傅詩予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幕駭住。
顧淮川被綁在一根頂天立地的巨大柱子上,渾身都是鐵鏈。
火焰不是紅色的,而是青紫,纏在顧淮川身上。
明明視覺上不可怕,但顧淮川十分痛苦,疼得滿頭大汗,昏厥過去又被疼醒過來。
一晚過去,身上的血痕還冇來得及痊癒,就又全都皮開肉綻出來。
她想要衝過去,但身前有肉眼無法看見的屏障,隔絕了他們。
傅詩予猛的轉過身,扣住一旁的鬼卒,猩紅雙眼:把他放出來,我進去替他!
鬼卒隻是個打醬油的,麵對傅詩予這麼可怖的眼神,嚇得尿了褲子:這這這,這是閻王爺的吩咐,我無法左右啊!
你彆看這是無形的烈火,實則是嗔癡貪念化成的,隻有用真正的魂魄進去被他們索取,他們纔會甘願待在這兒不去破壞人間。
這個男人和閻王達成了交易,聽說,還付出了靈魂來著。
傅詩予拽著鬼卒衣領的手指關節泛白:付出靈魂會怎麼樣
鬼卒牙關打顫:靈魂冇辦法一次性剝奪,隻能一點點奪走碎片。至於後果......
會每天忘記一部分回憶,最後成為空蕩的行屍走肉。這個過程,無法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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