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舟博士 第5章

第5章 這到底算什麼好事------------------------------------------，將它那如同太陽般璀璨的目光投向無人機鏡頭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心臟驟停了。，死一般的寂靜。。，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在偷窺巨人洗澡的時候，被巨人發現了一樣。，冇有憤怒，冇有好奇，隻有一種純粹的、高高在上的漠視。就好像在看一塊石頭，一粒塵埃。“快！快拉昇！隱蔽！”。，試圖讓無人機“鵲橋”逃離。，晚了。，隻是隨意地張開了嘴。。。，無人機傳回的畫麵，瞬間佈滿了雪花，然後“滋啦”一聲，徹底變成了黑色。

“信號中斷！”

“‘鵲橋’失聯！生命體征消失！”

技術人員的報告聲，像是在給我們的希望宣讀悼詞。

完了。

我們唯一的“眼睛”，就這麼冇了。

甚至連對方是怎麼攻擊的都冇看清。

指揮中心裡，一片壓抑的沉默。剛纔還因為發現“神話世界”而感到震撼和荒誕的心情，此刻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恐懼。

“損失報告。”張將軍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異常沙啞，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報告將軍，‘鵲橋’無人機確認損毀。但……但在信號中斷前最後一毫秒，我們接收到了一段超高強度的能量讀數。”一個數據分析員顫抖著聲音彙報道。

他將一段數據投射到大螢幕上。

那是一條幾乎是垂直向上的能量尖峰。

“這是什麼？”張將軍問。

我死死地盯著那條曲線，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用我所學的物理知識去理解它。

“是……是聲波。”我艱難地開口，“但不是普通的聲波。它的頻率和振幅，已經超出了我們理論中的極限。這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麵的攻擊。它不是用能量摧毀了無人機，而是直接用‘聲音’，抹去了無人機作為一個‘概念’的存在。”

我說完，自己都覺得荒謬。

用聲音抹去概念？這聽起來比神話還神話。

但數據不會說謊。

“鵲橋”的殘骸冇有爆炸，冇有融化，它就是在那個瞬間，從物質層麵，徹底“消失”了。

這比用導彈把它炸成碎片，要可怕一萬倍。

陳教授臉色慘白，他扶著桌子，喃喃道：“龍吟……古籍裡記載，真龍之吟，可震碎魂魄，可吼落星辰……原來……也不是誇張的修辭手法。”

指揮中心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如果說之前的禦劍飛行、浮空仙山，還隻是讓我們感到震撼和認知失調。

那麼這一次，這條龍輕描淡寫地“抹除”掉我們最先進的無人機，則是給了我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它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向我們展示了兩個世界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到底……算什麼好事……”王司長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這位處理了半輩子“牛鬼蛇神”的特殊部門領導，此刻的世界觀，也被徹底碾碎了。

是啊。

發現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可能蘊含著永生奧秘、無窮力量的世界。

這本該是人類曆史上最偉V大的發現。

但現在，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裡都隻有無儘的寒意。

這不是機遇。

這是懸在全人類頭頂上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且，我們甚至不知道，這把劍什麼時候會掉下來。

張將軍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他如同咆哮的雄獅，赤紅著雙眼掃過每一個人，“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我們是軍人！是科學家！天塌下來，有我們頂著！”

他的聲音，像一劑強心針，讓混亂的場麵稍微安定了一些。

“從現在開始，成立最高等級的應急指揮部。我任總指揮，陳教授任總顧問。”

“第一，立刻評估這次‘暴露’的風險等級。他們發現的是我們的無人機，還是發現了我們這個‘世界’？”

“第二，李教授，王司長，你們兩個部門，立刻組織所有專家，把所有能找到的，關於‘崑崙’、‘仙界’、‘神話’的典籍，全部給我翻出來！我要在二十四小時內，看到一份完整的、關於那個世界的分析報告！他們的社會結構、力量體係、對凡人的態度，我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第三，林舟！”

他突然點到了我的名字。

我一個激靈，站直了身體：“到！”

“你和你的團隊，立刻分析那個‘歸墟’黑洞的穩定性！我要知道，它會存在多久？會不會擴大？對方……能不能通過那個洞，反向過來？”

最後一個問題，像一把尖刀，刺進了每個人的心臟。

是啊。

我們能派無人機過去。

那他們……是不是也能派個什麼“仙人”過來？

一想到那個踩著飛劍的人，或者那條能吼碎物質的龍，出現在我們這個世界……

我不敢想那個畫麵。

“是！保證完成任務！”我大聲回答，試圖用聲音來掩蓋自己的恐懼。

“第四……”張將軍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啟動‘盤古’計劃的最高預案。通知各大軍區，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的天基武器，全部解除保險，目標……鎖定崑崙山！”

“將軍！不可！”陳教授大驚失色，“我們對對方一無所知，貿然進入戰備，萬一被他們感知到敵意，可能會引發災難性的後果！”

“後果？”張將軍冷笑一聲，“現在還管得了什麼後果？我們已經被髮現了！陳教授，我問你，如果，我是說如果，明天就有一個‘仙人’從那個洞裡飛出來，落在長安街上，我們拿什麼來應對？用道理去說服他嗎？”

陳教授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拿什麼應對？

用警察去抓他？還是用軍隊去圍剿他？

我們連對方是怎麼攻擊的都搞不清楚，談何應對？

“我寧願反應過度，也不願意坐以待斃。”張將軍的聲音斬釘截鐵，“這不是科學探討，這是文明的生死存亡。從現在起，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的話，讓整個指揮中心的氣氛，凝重到了冰點。

戰爭。

這個詞，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我們，人類，要去和一個“神話世界”……備戰？

這聽起來是如此的荒誕，如此的瘋狂。

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張將軍說的是對的。

當生存受到威脅時，任何和平的幻想都是可笑的。

我看著螢幕上那個已經變成一片漆黑的視窗，和旁邊那個依舊在緩慢吞噬著能量的“歸墟”黑洞，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我叫林舟，一個物理學家。

我的夢想，是探索宇宙的奧秘，是解開暗物質和暗能量的謎團。

可我怎麼也想不到，我這輩子最大的“發現”，會把整個人類文明，推向戰爭的邊緣。

這他媽的，到底算什麼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