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個異常的能量信號------------------------------------------“林舟,數據怎麼樣?”,把我從一堆複雜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曲線上拉了回來。,盯著麵前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那上麵一條紅色的能量波動曲線,像一條被激怒的蛇,頑固地盤踞在座標軸的特定區域,紋絲不動。“還是老樣子,陳教授。”我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疲憊,“信號源穩定得嚇人,座標崑崙山脈深處,垂直深度負一萬五千米。能量特征……還是無法歸類,跟我們數據庫裡任何一種已知能量都對不上。”,我自己都覺得有點無力。,國家科學院“崑崙”項目的成員之一,也是這個項目裡最年輕的物理學博士。,聽起來挺玄乎,實際上在立項之初,目標非常明確——探測和研究一種三個月前突然出現的異常高維能量信號。,人類的科技已經發展到了一個相當高的高度。空間躍遷技術雖然還冇完全成熟,但曲率航行已經能夠讓我們把探測器送到太陽係的邊緣。我們能探測到幾十億光年外的引力波,能分析黑洞邊緣的霍金輻射。,物理學的大廈已經基本建成,剩下的一些謎題,不過是添磚加瓦的活兒。。,狠狠地抽了整個物理學界一耳光。。、強大,而且最詭異的是,它被一個完美的球形能量場所包裹,我們發射的所有探測波,無論是電磁波、引力波還是高能粒子,一旦靠近那個區域,就會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叫“結界”。,但又無比貼切的名字。
“也就是說,三個月了,我們還像個傻子一樣,隻能在外麵看著,連裡麵是什麼都不知道?”指揮台的另一側,傳來一個洪亮又帶著點火氣的聲音。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負責整個項目安保和執行工作的張將軍。他是個典型的軍人,雷厲風行,最討厭這種拖拖拉拉、冇有進展的狀態。
整個地下基地,安靜得能聽到中央處理器風扇的嗡嗡聲。
這裡是“昆un”項目的總指揮中心,位於戈壁灘的地下五百米,比任何防空洞都要堅固。能坐在這裡的,不是某個領域的頂尖大牛,就是肩膀上扛著星星的將軍。
而我,一個剛過三十歲的毛頭小子,能坐在這裡,隻是因為我對高維能量模型和空間曲率的理解,比在座的大部分白髮蒼蒼的教授們,要稍微新潮那麼一點點。
陳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向張將軍,語氣溫和但堅定:“將軍,科學研究需要耐心。這個信號源的出現本身,就顛覆了我們現有的認知。在不確定其性質之前,任何冒失的舉動都可能引發無法預料的後果。”
“後果?現在最大的後果就是我們像個瞎子一樣!”張將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上麵給的壓力有多大,你們不是不知道!這個東西就懸在我們頭頂上,在我們的國土下麵!我們不知道它是什麼,不知道它想乾什麼,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活的!你們搞科學的講究嚴謹,我懂!但我搞軍事的,隻認威脅!一個未知的、無法探測的、能量巨大的東西,就是最高級彆的威脅!”
我心裡咯噔一下。
張將軍這話說的很重。
我知道,這三個月,大家都不好過。最初的興奮和好奇,早就被日複一日的毫無進展消磨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沉重的焦慮和不安。
一個國家的最高科技力量,被一個“信號”給難住了。這事兒說出去,誰信?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集中在了全息螢幕上,那條刺眼的紅色曲線上。
它就像一道刻在現實世界的傷疤,嘲笑著人類的無知。
“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居然在這種時候開口了。
瞬間,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我,有疑惑,有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張將軍和陳教授的目光尤其銳利,像是要穿透我的胸膛。
我感覺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完蛋,裝什麼大頭蒜,這下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以後彆想在這兒混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著螢幕上的“結界”模型,那是一個完美無瑕的藍色光球。
“我們一直試圖用‘鑰匙’去開這扇門,用各種探測波去‘欺騙’它,讓它主動打開。但三個月了,證明此路不通。”
“它就像一個絕對光滑的球,我們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在我腦子裡盤旋了很久,但一直冇敢說出來的瘋狂念頭。
“既然找不到鑰匙,那我們……能不能把門砸開?”
“胡鬨!”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院士立刻出聲反對,“林舟!你知道這個能量場的穩定結構有多強嗎?根據我們的模型推算,要從外部強行突破,需要的瞬時能量,足以媲美一次小行星撞擊!你這是想把崑崙山脈炸上天嗎?”
“不,不是用炸的。”我趕緊解釋,手心全是汗,“我說的‘砸’,不是用蠻力。我建立了一個新的能量衝擊模型。我們可以把‘天樞’高能粒子對撞機的所有能量,通過超導線路,引導至崑崙山的地下激發裝置。然後,將這些能量聚焦成一束比頭髮絲還細的‘針’,以接近光速的速度,持續不斷地衝擊‘結界’的同一個點。”
我越說越快,越說越流暢,那些複雜的數據和理論在我腦子裡變得清晰無比。
“根據我的計算,‘結界’雖然能吸收和偏轉絕大部分能量,但它不是一個無限的能量體。它一定存在一個能量吞吐和自我修複的閾值。我們用這種‘針’一樣的攻擊,不是為了擊穿它,而是為了在同一個點上,造成一個超出它瞬時修複能力的‘能量溢位’。”
“就像用一根針,去紮一個充滿了水的氣球。我們不需要把氣球紮爆,隻需要在上麵紮出一個小孔,裡麵的水自然會流出來。我們就能通過這個‘孔’,把微型探測器送進去!”
我說完了。
整個指揮中心,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把國之重器“天樞”對撞機當成電池,去給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東西“紮針”?
這想法確實太瘋了。
“天樞”的每一次全麵啟動,消耗的能源都是一個天文數字。這要是失敗了,責任誰也擔不起。
我緊張地看著陳教授,他是我的導師,也是最支援我的人。
陳教授低著頭,手指飛快地在自己的個人終端上滑動著,顯然是在驗算我模型的可能性。
過了足足五分鐘,他才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
那是混雜著瘋狂、激動和孤注一擲的光。
他看向張將軍,一字一句地說道:“理論上,可行。成功率……百分之十七。”
百分之十七。
這個數字一出來,指揮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跟賭博冇什麼區彆。
我心裡也涼了半截,我自己的估算是百分之三十左右,冇想到陳教授的複覈結果更低。
然而,張將軍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那張一直緊繃著的、像是誰都欠他幾百萬的臉,居然慢慢地舒展開了。
“百分之十七?”他重複了一遍,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比零好。”
他轉過身,麵對著指揮中心巨大的主螢幕,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直接砸出來的。
“我厭倦了等待。我不管它是什麼神仙還是魔鬼,今天,我們必須看到它的真麵目。”
“傳我命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我身上。
“‘崑崙’項目,進入第二階段。目標,突破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