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翊橫跪於戰場之上,胸中赫然顯出一塊血洞,無數殷紅瀑布湍流而下,染紅整片大地,眼眸愈發虛幻飄渺,即便心有不甘,可麵對足足兩大階級對手,冇有絲毫勝算!徑直倒下陷入昏迷之中。
眼見先前癱倒,心中大石終於落下,不過這次任務本就跟捏死螻蟻一般,並無多少壓力。南宮嶽神情昂然,環顧四周,與問語大人輕然對視,心中雀躍難以掩藏,有了此次機會,日後自己在內門必能平步青雲,得到真正的重視!
要知道,即便你是天才,可天鳳宗遍地都是,更彆說強者如雲的內門!若冇有雲翊成全,恐怕南宮嶽一輩子都那麼低劣漠然。
隨即出言戲謔道:“所以啊,散修就是散修,螻蟻就是螻蟻!還敢與宗門弟子抗衡,癡人說夢!”
場中長老眼見這般,即刻仰頭高呼:“我宣佈,六重下半賽區半決賽,南宮嶽she……”
話音未落,隻覺遠處聲勢浩然,定睛一望,隻見南宮嶽正提劍直斬,周身威勢悍然,體內天鳳劍意齊出,全然附著於劍鋒之上,向雲翊轟殺而去。
這是要?致他於死地?!
高台之上,南宮問語望眼前情形,嘴角一抹輕笑:“可塑之才,倒是聰慧。”
顯然先前對視,南宮嶽巧妙推敲出問語大人眼下之意,那便是,徹底抹殺雲翊!讓其再無成長機會!一個散修的生命罷了,主要天鳳宗一言便可掩蓋過錯,敷衍了事,並不會有人在意,更不敢在意!
這便是,獨屬天鳳宗的壓迫,不止是對散修,更是對天下宗門!
速度之快,事發突然,即便長老快速催動真氣也為時尚晚,南宮嶽身形已然與雲翊交彙!
劍鋒直刺而去,去死吧螻蟻!
刹那間,雲翊右掌徑直握住劍身,任憑南宮嶽如何發力,都無法刺入半分。
嗯??什麼情況?!
千不該萬不該,南宮嶽最大的敗筆就是不該侮辱散修二字!
雲翊枯竭的內海中赫然浮現一抹生機,與其說是真氣,倒不如說是星辰之力,隻見石劍穹蒼中不斷乍現金芒,即便有這石製外殼掩蓋,依舊那般耀眼。
揮劍直斬,一抹星光乍現!南宮嶽身形倒飛數丈,直撞屏障邊緣。
不隻是後者疑惑,看台上絕大部分觀者皆被此等異象吸引,就連南宮問語見此也不由皺眉,什麼鬼?
散修雲翊,奇蹟般的再次挺起少年脊梁,先前空乏的力氣前所未有之充盈,就連眼眸也充斥著耀眼金芒,全身被星光包裹,宛如宇宙中璀璨的恒星一般,氣息爆湧,威勢悍然。
南宮嶽吃痛,直捂胸口,即便此刻的雲翊給予自身諸多壓迫感,可如今腦海已然被平步青雲的未來幻想所占據,全然不顧,萬千真氣傾注,提劍徑直轟殺而去。
開什麼玩笑?殘血就給我老老實實去死啊!
雲翊見狀,豪不忍讓的提劍直出,兩者身形在戰場中央交彙,劍鋒不斷碰撞。
出乎意料的是,雲翊並未退敗,相持幾息後,穹蒼上附著的磅礴星辰之力轟然迸發,再次將後者轟出數十丈外。
直到此刻,穹蒼纔開始展露其真正鋒芒。當然,雲翊也無時不在承受同等的星河威壓,彷彿置身於星河寰宇之中,每一絲星辰之力皆都自身痛苦幻化!痛楚之感直擊心神,痛不欲生,堅毅忍受!
強大氣浪不斷轟向南宮嶽,望著眼前這廝威勢悍然,心中萬般不解,不是,這哥們登大號了嗎?還是說換人了?666演都不演了,這打毛啊!
不對,我可是天鳳宗內門天才啊混蛋,怎麼可能輸給一名散修,混蛋,我可不能輸啊!
南宮嶽仰天長嘯,周身氣浪翻湧,威勢驟然提升,同時提升的,還有溫度!紅溫!全身青炎升騰,霎那間,化作龐然藍炎!
以生命之力不斷傾注點燃,消耗壽元強行爆發,氣勢不斷激增,體內無數劍意化作鳳凰的豔羽附著其身。
雙眸爆射,風吟一出,體內所剩真氣全然傾注其間,承載著不敗信念,今日無論如何,你必死!刹那間,隻見南宮嶽化作一隻青鳳虛影,攜卷生命藍炎與萬千風象徑直轟殺而去!
“青炎三玄變!”
雲翊漠然,輕提穹蒼,體內無數星點傾注其間,耀眼金芒乍現全場,即便心神幾近破碎,即便雙臂不斷顫抖,意識全然模糊,體內傲然之氣卻絲毫冇有停歇,獨屬散修的那份傲骨,在此刻迸發。
反握穹穹蒼,直插大地之上,出奇的是,就連大地上本來加固的屏障也在此刻被輕然劃破插入,伴隨萬千劍意齊出,悍然拔出穹蒼,劍指天穹,八方劍氣凝結成一道通天星芒劍氣,真斬而出,懷揣著斬魂之意。
八荒~
蕩魂!
星芒與鳳影悍然對撞,絢爛火光灑滿全場,令人炫目不已。煙塵退散而去,這場無數人關注駐足的宗門散修之戰,終於落下帷幕!
長老顫顫巍巍道:“最新訊息,六六重下半賽區半決賽,雲,雲,雲翊勝!晉級總決賽!”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就連眾多宗主也投神其間,驚歎不已,更彆說南宮問語,一向沉斂的性格,聽聞雲翊晉級決賽,嘴角也難免抽搐。
顧不了那麼多,當著眾人麵,徑直飛至南宮問道身旁,神色驚慌道:“這下怎麼辦?”
看似是一問,實則也是在場一眾宗主心中所疑,南宮問道餘光環顧四周,極其少見的思慮許久,方纔勉強尷尬出言:
“怎麼?你擔心昊兒打不過一名散修,那不是要讓天下宗門天才含羞?哈哈哈弟弟,你就是太敏感了,你現在該想的應該是怎麼給昊兒奪冠傾注,這獎品可不能少奧,畢竟是親傳弟子!”
此言一出,無疑是一顆定心丸,不僅定住了南宮問語心中疑慮,更是定住了場中宗門勢力。同時眼下之意便是,無論如何,雲翊,最後都不能活著走出軒轅頂!
備賽區,南宮昊天並無注視台上的風華南,反倒瞥向遠處雲翊離去身形,不知腦海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