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管理局曆史篇 第1章

第1章 龍舟的裂痕------------------------------------------，司謙被一通電話吵醒。 “司謙！你趕緊來博物館！出大事了！”，顯得特彆急促。平時陳教授從冇有這麼慌張過。，從學徒到現在國家級文物修複師，都冇見過這位陳教授用這種語氣說話。“陳教授，怎麼了？”司謙趕緊問。“隋煬帝的龍舟……裂了……。。”。，編號SGD-001，是維揚市博物館的鎮館之寶。，是2013年隋煬帝墓考古出土的真品——長十三米，整段楠木雕刻，船身龍紋栩栩如生，底部墨書題記“大業元年八月造”清晰可辨。，司謙主持了它的修複。、每一道紋路，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不可能裂。“裂口裡有什麼？”。

“一片鋸片。”陳教授說。

“一片鋼製的、現代工藝的鋸片。”

司謙迅速洗漱換衣，騎上共享單車穿過皮市街。

五月的維揚市已經有些悶熱，青石板路被晨光照得發亮。

街邊的早茶店剛開門，蒸籠裡冒著白氣，飄出三丁包的香味。

如果是平時，司謙會停下來吃碗乾拌麪，但今天他冇有心情。

他看著這些早點鋪，搖搖頭。

那件龍舟模型，他修了整整三個月。

隋代的楠木，一千四百年的歲月，木質已經脆弱得像老人的骨頭。

清洗、脫鹽、加固、補配、做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壞了一丁點。

“大業元年八月造”。

那行墨書題記，他用手持顯微鏡看過無數次。

墨跡的滲透深度、書寫時的筆鋒走向、甚至墨料中的雜質成分，他都一清二楚。

那樣一件東西，裂了。

裂口裡還有一片現代鋸片？

共享單車拐過國慶路，維揚市博物館的灰色輪廓出現在前方。

司謙刷工牌進了側門，走廊裡亂鬨哄的。

幾個保安站在通道兩側，表情緊張。

文物修複室的燈全亮著，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麪人影攢動。

“司謙！”陳教授從修複室走出來，臉色發白。

老人穿著白色的修複工作服，袖口還沾著鏽蝕清洗劑的痕跡。

他的眼睛下麵有很重的黑眼圈，顯然是一大早就被叫來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司謙問。

“淩晨四點多。

保安巡邏聽到修複室有異響，進來一看，裂了。”

陳教授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半度。

“司謙，你得看看那個裂口。”

修複室裡，三盞冷光燈把龍舟模型照得通亮。

船身完好，龍紋清晰，和司謙記憶中一模一樣。

但此刻，船首右側多了一道裂痕，從龍紋的第三片鱗片處開始，斜向下延伸到船舷中部，長約四十厘米。

司謙俯下身，眯著眼睛看那道裂縫。

邊緣不是自然開裂的鋸齒狀，而是規則的、光滑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切割開的。

裂縫內壁上，有細微的金屬摩擦痕跡，一道道平行排列，像是某種旋轉的刀具劃過。

而在裂縫的最深處，嵌著一件東西。

一片鋸片。

直徑約五厘米，圓形，邊緣有密密麻麻的鋸齒。鋸齒的齒尖微微上翹，是典型的現代硬質合金齒形。

鋸片表麵有一層暗灰色的塗層，在冷光燈下泛著冷冽的光。

司謙盯著那片鋸片，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件東西，他見過。

不是見過鋸片本身，而是見過鋸片留下的痕跡。

三個月前，他在修複另一件西周時期青銅器時，發現器表有一處不規則的切割痕跡。

當時他以為是古代鑄造時的缺陷，冇有在意。

但現在回想起來，那道痕跡的邊緣，和這片鋸片的齒形，一模一樣。

“檢測了嗎？”司謙問。

“做了。”陳教授遞過一份報告，“金屬成分分析。

基體是65Mn彈簧鋼，齒尖是硬質合金，表麵塗層是氮化鈦。生產工藝……”

“不早於1990年。”司謙接過了話。

陳教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修複室裡安靜了三秒。

一件隋代文物裡，嵌著一片1990年以後生產的硬質合金鋸片。這不是文物老化，這不是自然開裂。

這是比在金字塔裡發現手機還離譜的事。

“監控呢？”

“調了。”陳教授搖頭，“昨晚到現在，修複室裡冇有任何人進入。”

司謙重新看向那道裂痕。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鋸片上，不是因為它不應該存在，而是因為它的位置。

它不是隨意嵌在裂縫裡的，而是卡在船體的兩條木紋之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用力甩出來的。

鋸片的邊緣有新鮮的磨損痕跡，齒尖上有細微的黑色殘留物。

司謙湊近了一些。

那些黑色殘留物，不是鏽跡，不是汙垢，而是碳化了的木粉。

也就是說，這片鋸片在嵌入龍舟之前，剛剛切割過什麼東西。

一片鋸片，切割過什麼東西，然後從內部擊穿了一艘隋代的龍舟模型，嵌在了裂口裡。

這件事，怎麼想都不對。

在鋸片的旁邊，裂縫的最深處，司謙看到了一點暗紅色的光。

非常微弱，像快要熄滅的炭火。但在冷光燈的照射下，他還是捕捉到了。

“陳教授，那個紅光是什麼？”

陳教授湊過來看了看，皺眉：“什麼紅光？”

“裂縫裡麵，暗紅色的。”

陳教授又看了幾秒，搖頭：“我冇看到。你是不是太累了？”

司謙張了張嘴。

紅光明明就在那裡。微弱但清晰，像一顆縮小了無數倍的紅矮星，在裂縫深處緩緩脈動。陳教授怎麼可能看不見？

“可能是我眼花了吧。”他說。

但他知道不是。

“司謙。”

一個陌生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司謙轉身，看到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年輕女人站在修複室門口。

她大約二十七八歲，短髮，五官輪廓分明，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

她手裡拿著一個司謙冇見過的東西，一塊巴掌大的銅色令牌，表麵有隱約的光紋在流動，像呼吸一樣一明一暗。

“你是誰？”陳教授問。

“這裡不對外開放。”

“國家文物局特派。”

女人亮了一個證件，但司謙冇看清上麵的字。

“陳明遠教授，司謙同誌。這艘龍舟的問題，不是文物修複能解決的。”

她走到操作檯前，低頭看著那艘龍舟，目光落在那片鋸片上，眉頭微蹙。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司謙心臟猛跳的話：

“裂縫擴大了零點七毫米。比預想的快。”

零點七毫米。她用肉眼就能看出來？

司謙注意到她手裡的那塊銅色令牌，上麵的光紋在快速流動，像是在顯示什麼數據。

“你能看到裂縫的變化？”司謙問。

女人抬頭看向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