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他，跪了 第4章

第4章 廢棄礦區------------------------------------------，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入目是一片荒涼的灰色。廢棄礦區的地麵到處都是挖掘留下的坑洞和碎石，遠處有幾棟半塌的建築，像是被遺棄多年的廢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是礦區特有的地質氣息。“降落點距離目標區域還有五公裡。”駕駛員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前方地形複雜，運輸機無法繼續深入，請兩位步行前往。”，站起身。，冇有說話，徑直走向艙門。，跟在他後麵。，一股乾燥的冷風灌了進來，帶著礦區的灰塵味。蘇棠忍不住咳了一聲，球球在精神空間裡打了個噴嚏。，落地的時候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像一隻無聲的貓。，落地的時候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身體晃了一下。，一隻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溫度很低。，看見厲衍舟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銀灰色的瞳孔裡映著天邊最後一抹殘陽。“小心。”他說，聲音淡淡的，鬆開了手。“謝謝。”蘇棠站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螺旋槳捲起的灰塵讓兩人都眯起了眼睛。等灰塵散去，四周已經恢複了安靜，隻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風聲和碎石滾落的聲音。

蘇棠打開終端，調出任務地圖。

“目標區域在東北方向，直線距離五公裡。”她說，“但中間有一段塌方區，需要繞路，實際路程大概八公裡。”

“走。”厲衍舟隻說了這一個字，就率先邁開了步子。

蘇棠收起終端，跟上去。

八公裡的路程，對普通人來說不算近，但對經過強化的哨兵和嚮導來說，也就是一個多小時的事。問題在於廢棄礦區的地形實在太差了，到處都是碎石和坑洞，有些地方的路麵已經完全塌陷，需要攀爬或者繞行。

走了大約半小時，蘇棠就發現自己開始喘了。

她的體能雖然經過基礎強化，但和哨兵完全不在一個量級。厲衍舟走在前麵，步伐穩定，呼吸均勻，像在平地上散步一樣輕鬆。

蘇棠不想拖後腿，咬著牙跟上，但速度還是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又走了十分鐘，她踩到一塊鬆動的石板，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去。

這次厲衍舟冇有回頭。

蘇棠用手撐住了地麵，掌心被碎石劃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了看傷口。

不深，但挺疼的。

前麵的腳步聲停了。

蘇棠抬頭，看見厲衍舟站在幾步之外，轉過身看著她。他的表情依然冇什麼變化，但蘇棠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流血的手掌上停了一秒。

“受傷了？”他問。

“皮外傷，不礙事。”蘇棠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血。

厲衍舟沉默了一下，然後走回來，從戰術背心的側袋裡拿出一卷繃帶，扔給她。

“處理一下。”

蘇棠接住繃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厲衍舟已經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了。

蘇棠一邊走一邊給自己包紮，心裡暗暗慶幸自己平時有練習單手操作的技能，不然以厲衍舟的走路速度，她根本追不上。

等她把傷口包好，兩人已經走出了塌方區，進入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

蘇棠看了一眼終端，距離目標區域還有兩公裡。

“厲少將。”她叫住前麵的人。

厲衍舟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前方兩公裡就是目標區域，要不要先進行精神探測？”蘇棠提議，“我的精神力雖然不強，但感知範圍還可以，可以先偵察一下週圍的情況。”

厲衍舟沉默了兩秒，轉過身看著她。

“你的精神力能覆蓋多大範圍？”

“正常情況下，半徑五百米。”

“在礦區這種複雜地形下呢？”

“大概三百米。”

厲衍舟點點頭：“試試。”

蘇棠閉上眼睛，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像水波一樣向外擴散，穿過碎石和建築廢墟，將周圍三百米範圍內的環境一一對映到她的感知中。

她能感知到地麵的起伏、岩石的分佈、空氣中微弱的能量波動。但在這個範圍內，她冇有發現任何異常的能量信號，也冇有探測到蟲族的蹤跡。

“三百米內冇有異常。”蘇棠睜開眼睛，把結果告訴厲衍舟。

“繼續前進。”厲衍舟說，“每五百米探測一次。”

兩人繼續往前走。

蘇棠每隔五百米就進行一次精神探測，但結果都是一樣的——冇有異常。

直到距離目標區域隻剩五百米的時候，她的精神力觸碰到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股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能量波動。

它藏在礦區深處，被厚厚的岩層和礦脈遮蔽了大部分信號，如果不是蘇棠刻意將精神力滲透到地下，根本不可能發現。

“等一下。”蘇棠停下腳步。

厲衍舟也停了下來，回頭看她。

“發現了什麼？”

“地下。”蘇棠皺眉，集中精神力去感知那股波動，“地下大約兩百米深處，有能量反應。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什麼類型？”

蘇棠試圖進一步解析那股能量，但當她將精神力滲透得更深時，一股強烈的刺痛感突然襲來，像針紮一樣刺入她的意識。

“啊——”她悶哼一聲，捂住太陽穴，腳步踉蹌了一下。

下一秒，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彆勉強。”厲衍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比之前多了幾分嚴肅，“你的精神力穿透不了兩百米的岩層，強行探測會損傷你的精神圖景。”

蘇棠緩了一口氣，等刺痛感消退後，才站直身體。

“那股能量有問題。”她說，臉色有些發白，“它……在排斥我的精神力。不像普通的能量波動，更像是有意識地在抵抗探測。”

厲衍舟的眉頭微微皺起。

“有意識？”

“對。”蘇棠點頭，“像是……某種精神體發出的信號。但和蟲族的精神信號不太一樣，我分辨不出來。”

厲衍舟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向目標區域的方向。

天已經完全黑了，遠處隻能看見礦區的輪廓和幾根孤零零的井架。月光被雲層遮住，四週一片漆黑，隻有兩人的戰術手電發出微弱的光。

“原地休息。”厲衍舟說，“天亮再進礦區。”

蘇棠愣了一下：“不繼續走了？”

“夜間視野受限，地形複雜，不適合深入。”厲衍舟走到一塊相對平坦的岩石旁邊，檢查了周圍的環境，確認冇有危險後，才坐下來，“你受傷了，需要休息。”

蘇棠想說“皮外傷而已”，但看到厲衍舟已經閉上眼睛靠在岩石上了，就把話嚥了回去。

她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找了一塊石頭坐下，把揹包裡的壓縮乾糧拿出來，默默啃了兩口。

球球在精神空間裡又鬨騰了，這次蘇棠冇有壓製它，而是把它放了出來。

小金毛一出來就興奮得不行，在碎石堆裡跑來跑去，鼻子到處嗅，尾巴搖得像風扇。

蘇棠看著它跑來跑去，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彆跑太遠。”她叮囑了一句。

球球“汪汪”叫了兩聲，表示知道了，然後繼續撒歡。

蘇棠靠在石頭上，抬頭看天。

雲層很厚，一顆星星都看不見。礦區夜晚的風很大，帶著刺骨的寒意，即使穿著作戰服也能感覺到那股冷意。

她縮了縮肩膀，把外套拉緊了一些。

然後她感覺到一股暖意從旁邊傳來。

是厲衍舟的精神力。

它冇有入侵她的精神圖景，隻是停留在她周圍，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夜風中的寒意。

蘇棠轉過頭看厲衍舟。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蘇棠知道他冇有睡——哨兵的五感極其敏銳，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他不可能真正入睡。

“謝謝。”蘇棠輕聲說。

厲衍舟冇有迴應，但那股精神力屏障更厚了一些。

蘇棠冇有再說話，閉上眼睛，靠在石頭上。

球球跑累了，顛顛地跑回來，在她腳邊趴下，不一會兒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蘇棠摸了摸它的腦袋，也漸漸有了睏意。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厲衍舟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

“蘇棠。”

蘇棠猛地清醒過來：“怎麼了？”

“你的精神體叫什麼？”

蘇棠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球球。”她說。

黑暗中安靜了幾秒。

然後厲衍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困惑。

“……球球？”

“對，球球。”蘇棠說，“因為它小時候圓滾滾的，像個球。”

又安靜了幾秒。

蘇棠覺得厲衍舟大概是在心裡嫌棄這個名字太幼稚了，正準備說點什麼挽救一下，就聽見他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嗯。”

然後就冇聲音了。

蘇棠：“……”

就這？嗯一下就完了？不發表點評價？不嘲諷兩句？

她等了半天，確認厲衍舟是真的冇有再說話的意思，才重新閉上眼睛。

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趴在腳邊的球球悄悄睜開了眼睛。

它抬起頭，看向厲衍舟的方向。

黑暗中，一雙銀灰色的眼睛也在看著它。

球球的尾巴搖了搖。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立刻閉上了。

球球又搖了搖尾巴。

眼睛冇有再睜開。

球球委屈地“嗚嗚”了一聲，把腦袋埋進爪子裡，繼續睡覺。

第二天天剛亮，蘇棠就被一陣輕微的響動吵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見厲衍舟已經站在不遠處，麵朝目標區域的方向，周身纏繞著淡淡的精神力波動——他在進行偵察。

蘇棠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他身邊。

“有發現嗎？”她問。

厲衍舟收回精神力，側頭看了她一眼。

“你的判斷是對的。”他說，聲音比昨晚更沉了幾分，“目標區域地下確實有能量反應。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凝重。

“那股能量在移動。”

蘇棠的心一沉：“移動？朝哪個方向？”

“朝我們這邊。”

厲衍舟話音剛落，地麵突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而是某種東西從地下深處傳來的衝擊波。震動很輕微，但蘇棠清楚地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下麵移動，而且正在向地表靠近。

“後退。”厲衍舟的聲音冷下來，手按上了腰間的匕首。

蘇棠二話不說，抱起還在睡覺的球球就往後退。

球球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汪”了一聲，然後也被地麵的震動嚇醒了，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震動越來越強烈。

礦區的地麵開始出現裂縫，碎石從裂縫邊緣滾落，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遠處的一座井架開始搖晃，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厲衍舟站在蘇棠前麵，精神力已經完全釋放出來。那頭北極狼“霜牙”出現在他身邊，體型比昨晚在C區看到的還要大，銀白色的毛髮根根豎起，齜著牙對準震動的中心。

“是什麼東西？”蘇棠抱著球球，聲音有些發抖。

厲衍舟冇有回答。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震動的中心，瞳孔微微收縮，五感全開地捕捉著地下的一切資訊。

三秒後，他的臉色變了。

“蟲族。”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緊張，“不止一隻。”

話音未落，地麵轟然炸開。

一隻巨大的蟲族從地下衝出，帶起漫天的碎石和塵土。它的體型至少有五米長，渾身覆蓋著黑色的甲殼，六條鋒利的節肢像鐮刀一樣揮舞著，嘴裡發出刺耳的嘶鳴。

而在它身後，更多的蟲族正在從地裂縫隙中湧出。

蘇棠的臉色瞬間白了。

這不是普通的蟲族偵察兵——這是蟲族的先鋒部隊。

他們的任務不是“偵察異常能量波動”嗎？

怎麼會變成蟲族突襲？

厲衍舟拔出了匕首，銀白色的刀刃在晨光中閃著寒光。他的表情已經完全冷了下來，像一塊千年寒冰，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蘇棠。”他說，聲音冷靜得可怕。

“在！”

“跟緊我。”

“明白！”

第一隻蟲族已經衝到了麵前，六條節肢同時揮下，帶著破空之聲。

厲衍舟冇有躲。

他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