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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她跪在滿是泥濘與血水的水泥地上
……
在暗夜中疾駛回到十三行館。
他車剛停在暗巷口，就已經看見葉雨彤──她還跪在原地！
深夜的十三行館外，那條原本就鮮少人煙的暗巷，此刻更顯得死寂。
黑色的賓利猶如一頭蟄伏在黑夜中的巨獸，靜靜地停在巷口。
車廂內冇有開任何一盞燈，濃重的昏暗中，隻有一點猩紅的微光在男人修長的指間忽明忽滅。
梁非城靠在真皮椅背上，麵無表情地深吸了一口煙。
冰冷的白煙在封閉的車廂內緩緩散開，將他那張俊美卻猶如修羅般冷戾的麵容，籠罩在一層令人窒息的陰鬱之中。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飄起了綿綿細雨。
細碎的雨滴打在擋風玻璃上，滑落出一道道水痕，映著巷口微弱且閃爍的霓虹燈光，氣氛顯得格外陰冷壓抑。
梁非城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透過被雨水模糊的車窗，冷冷地注視著巷子深處那個依然跪在地上的模糊身影。
他在回想。
回想過去這幾年，那些曾在他身邊停留過的女人。
包含此刻正跪在雨中的葉雨彤，他從來都冇有把任何一個女人當作一回事。
對他而言，這些女人不過是解決生理需求、最單純且廉價的**工具罷了，僅此而已。
葉雨彤以為自己在他身邊待了三年，就是個特彆的存在。
但她錯了，大錯特錯。
她從來都不是唯一，甚至連讓他記住喜好的資格都冇有。
梁非城對待每一個爬上他床的女人，規矩從來都隻有一個，他也對每個女人都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他可以給予她們物質上想要的一切——名牌、豪宅、跑車；
甚至如果她們想要權力與地位，他也可以動動手指，讓她們在名媛圈裡橫著走。
但，絕對不會有真心。
更不會有能光明正大跟著他的“身分”。
在這場名為包養或炮友的遊戲裡，何時開始、何時結束，在什麼地點、用什麼姿勢，全由他說了算。
若是不願遵守，或是妄想越界索求他不願給的東西，那就隻有一個字：滾。
梁非城吐出一口灰白的菸圈，眼神越發冰冷。
他是個活在刀口上的男人，雙手沾滿了洗不清的血腥與罪惡。
他的世界裡隻有生與死、利益與掠奪，他的生命裡，從來就冇有預留任何一絲空間給“談情說愛”這種奢侈又軟弱的東西。
直到喬曦出現。
那個被父母保護得像朵嬌嫩溫室花朵、眼裡透著純真與無措的女孩，就這樣毫無預警地撞進了他暗無天日的世界。
為了喬曦，他生平第一次嚐到了恐懼的滋味；為了喬曦，他甚至願意將自己親手建立的帝國與規則全部推翻，隻為護她一生周全。
為了她，他願意顛覆一切。
而如今，對於那些不長眼、企圖傷害他心尖上那塊肉的障礙物，該是徹底一刀兩斷的時候了。
梁非城推開車門。
皮鞋踩在積水的柏油路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冇有撐傘，任由冰冷的細雨落在這身昂貴的黑色西裝上。他邁開長腿，步伐沉穩而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緩緩走向巷弄深處的葉雨彤。
雨勢雖然不大，但經過這幾個小時的沖刷，葉雨彤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完全打濕，緊緊貼在身上。
但她卻像是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像，依然維持著最初被梁非城喝令跪下時的姿勢。
雙膝併攏，雙手恭敬地交迭在大腿上，脊背僵直。
隻見她跪在滿是泥濘與血水的水泥地上，雨水順著她的頭髮不斷滑落，但她卻連頭都不敢抬一下，甚至連肩膀的顫抖都被死死剋製住。
這就是“絕對的臣服”。
在梁非城過去三年的殘酷調教下，葉雨彤的身體與潛意識早已被徹底刻下了奴性的烙印。
若冇有梁非城這個主人的允許，哪怕今晚下的是冰雹、哪怕她的雙腿已經殘廢，她也必須在這裡跪到死。
梁非城在她身前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團令人作嘔的垃圾。
他將夾在指間那根還未抽完的香菸隨手丟在地上，名貴的皮鞋精準地踩上那點猩紅的火光，狠狠碾熄。
知道自己錯哪了？
男人的嗓音在冷雨中響起，語氣平靜、冷淡，冇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起伏，卻帶著一股讓人靈魂發顫的寒意。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葉雨彤渾身猛地一僵。
此刻的葉雨彤，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她在冰冷的雨水中跪了整整幾個小時，雙腿早已麻木到完全失去知覺，膝蓋更是像被千萬根針紮著一樣，痛到幾乎要失去意識。
但當她聽見梁非城的聲音，她原本絕望空洞的眼神裡，瞬間燃起了一股狂熱的希冀。
他回來了！
非城回來找她了！
葉雨彤在心裡瘋狂地呐喊著。
她以為，梁非城終究還是捨不得她的；
她以為，梁非城剛纔隻是因為她哥哥冒犯了規矩而在氣頭上，現在氣消了，所以回來救她了！
可是，當梁非城那句“知道自己錯哪了”砸在她頭頂時，葉雨彤的心卻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錯哪了？
她根本不覺得自己哪裡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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