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嘿嘿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光:“報仇?不用等以後了。”
烏絕塵疑惑:“為啥?”
他話音未落,腳下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彷彿整個地下空間都在搖晃...
“怎麼回事?!”烏絕塵臉色一變,驚呼道。
震動並非一閃而逝,而是持續不斷,並且越來越劇烈!起初還隻是輕微的搖晃,很快就變成瞭如同篩糠般的顛簸!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華麗的吊燈瘋狂搖擺,燈光忽明忽暗,牆壁上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地震了?!!”
“快跑啊!地要塌了!”
“救命啊!”
整個暗財商會瞬間陷入了極致的混亂,之前的紙醉金迷、喧囂熱鬨被驚恐的尖叫、慌亂的奔跑和物品摔碎的聲音徹底取代。
賭客們丟下籌碼,酒客們打翻酒杯,所有人都像無頭蒼蠅一樣朝著記憶中的出口湧去,互相推搡、踩踏,場麵徹底失控。
在暗財商會深處,一間裝飾奢華的辦公室內。
那名之前抽著雪茄、下令調查江唸的老闆,正悠閒地靠在躺椅上。剛纔那位參與競價的楊公子正恭敬地站在一旁彙報:
“老闆,您交代的事情完成了,那兩人的兩億靈晶已經全部迴流。”
老闆吐出一口菸圈,冷哼一聲:“做得好。媽的,想從我們暗財商會發財?呸!還全勝記錄,不讓你連本帶利吐出來,老子跟你姓!”
他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
楊公子又道:“老闆,那兩人來曆神秘,手段詭異,我們需要再進一步調查嗎?以防萬一……”
老闆正要開口,突然,身下的椅子猛地一晃,桌上的茶杯哐噹一聲摔在地上粉碎,劇烈的震動傳來...
“怎麼回事?!”老闆豁然起身,臉色一變。
兩人衝出辦公室,隻見外麵的通道裡已經亂作一團,人們驚慌失措地奔跑。一名手下連滾爬爬地跑來,滿臉恐懼地喊道:“老闆!老闆啊!這……這不會是地震吧?要死了!我們被埋在地下就完了!”
老闆氣得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慌什麼!冇出息的東西!我們暗財商會的地下結構堅固無比,就算天塌下來也能頂住!區區地震……”
他話音未落,另一名手下指著通道儘頭,驚恐萬狀地尖叫起來:
“老闆!天……天真的塌了!!”
老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遠處那堅固的穹頂,如同脆弱的蛋殼般寸寸碎裂,大塊大塊的巨石混合著沙土轟然砸落,而在那破開的大洞之外,並非夜空,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緊接著,一張巨大無比、佈滿了層層疊疊、如同山洞般倒刺利齒的血盆大口,猛地從破洞中探了進來!那張嘴如此之大,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和希望,內部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正是沙淵龍蛭!
“吼——!!”
並非聲音,而是一種源自靈魂層麵的恐怖嘶鳴席捲了整個地下空間!
沙淵龍蛭的巨口所過之處,無論是建築、設施還是驚慌的人群,都被無情地撕碎、吞噬,它隨意地啃噬著這個擋在它前進路線上的“障礙物”,龐大的身軀在地底蠕動,繼續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啊!!!”
“老闆救我!!!”
暗財商會,這個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下王國,在這災禍級的恐怖存在麵前,如同孩童的沙堡般不堪一擊,瞬間陷入了毀滅的深淵!
“它……它好像隻是路過?”
烏絕塵拉著江念,躲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後麵,看著沙淵龍蛭撕開一條巨大的通道後遠去,心有餘悸地說道。
江念麵色凝重地看著那災禍遠去的方向,沉聲道:“這我怎麼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麻煩,現在纔剛開始。”
果然,隨著沙淵龍蛭開辟出的巨大裂隙,無數生活在沙漠地下或岩層中的異獸——諸如之前烏絕塵在裂穀底部遇到的壑齒獸,各種毒蠍、沙蜈蚣、鑽地魔蟲等等,它們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裂隙中湧入!
它們被災禍的氣息驚擾,同時又發現了大量食物,頓時瘋狂地撲向倖存的人類!
整個地下空間徹底變成了血腥的狩獵場,人類修煉者奮起反抗,靈光閃耀,兵刃交擊,嘶吼聲、慘叫聲、異獸的咆哮聲不絕於耳...
“我們咋辦啊江兄?”
烏絕塵看著這末日般的景象,焦急地問道。
江念當機立斷,將手中的禁靈手銬鑰匙拋給烏絕塵:“先給他們解開,然後想辦法逃出去!此地不宜久留!”
烏絕塵接過鑰匙,連忙衝到白姐和陳叔麵前。
兩人雖然脫離了牢籠,但手銬未解,靈力被抑,看著逼近的異獸和混亂的場麵,麵色極其難看。
白姐冷冷地看著靠近的烏絕塵,厲聲道:“你想乾什麼?以為解開手銬我們就會感激你,任你擺佈嗎?休想!”
烏絕塵急道:“白姐!陳叔!是我啊!我來救你們了!”
說著,他迅速用鑰匙打開了兩人手腕上的禁靈手銬。
聽著他的發言,再加上感受到靈力的恢複,白姐和陳叔都愣了一下,感受著久違的力量在體內流淌。他們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鬥篷客。
江念此時也掀開了鬥篷的帽子,露出了真容。
“江兄弟?!”兩人又是一驚。
烏絕塵見狀,也一把扯下自己的帽子,露出原本的麵貌,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和委屈喊道:“哼!你們連本少爺都認不出來了!”
“少爺!!”
“真的是您!我們得救了!”
白姐和陳叔又驚又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冇想到來買下他們的,竟然是江念和自家少爺。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江念打斷他們,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這裡快塌了,異獸越來越多,必須立刻離開!”
陳叔恢複冷靜,沉聲道:“可我們對這裡不熟,出口在哪?”
就在這時,旁邊有幾個人似乎知道路徑,大聲嚷嚷著:“讓開!讓開!彆擋著老子的生路!”
說著便朝著一條尚未完全坍塌的通道衝去。
四人對視一眼,江念當機立斷:“跟上他們,或許能找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