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旁邊一處岩石的陰影裡,悄然浮現出兩個用頭巾和麪巾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的男子。
其中一人對著一個微型對講機低聲道:“頭兒,目標分開了。三人一隊,那個單獨的走了另一條路。我們跟哪一邊?”
對講機那頭,罡煌城內某個僻靜小院裡,一箇中年男子站在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那三人。至於那個姓江的,無關緊要,不是我們的目標。盯緊烏絕塵,這次絕不能失手!”
“明白!”陰影中的男子低聲迴應,隨即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烏少爺他們進入的那個洞穴。
中年男子放下對講機,眼中閃爍著野心和寒光:“烏少城主……你的好日子,到頭了。好戲,即將開場。”
洞窟內,江念正打著手電筒,獨自走在一條狹窄而曲折的岩石通道中。光線隻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周圍是永恒的黑暗和寂靜,隻有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迴盪。
他努力感知著周圍,試圖尋找可能與時間之力產生共鳴的奇異之物,或者任何有價值的寶物。
然而,除了冰冷的岩石,一無所獲。
要不要...回溯尋路?
江念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但是揹包裡的靈石並不充裕,支撐不了太多次長時間的回溯。而且一旦回溯,就會回到遭遇沙塵暴和沙淵龍蛭的那一刻,意味著要重新穿越那片死亡沙海,風險太大。
‘算了,還是靠自己慢慢找吧。’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地下的通道遠比想象中複雜,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岔路極多,每一條看起來都差不多。不多時,江念就沮喪地發現——他迷路了。
“這下糟糕了……”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硬著頭皮隨便選一條路繼續走。
走著走著,前方忽然出現了微弱的光亮。
他心中一喜,加快腳步走過去,發現通道儘頭連接著裂穀的岩壁,外麵正是中午時分,強烈的陽光從裂縫頂端照射下來。
他走到裂縫邊緣,手扶著冰冷的岩石向下望去,下方依然深不見底,隻能看到淡淡的、如同薄紗般的霧氣在深處繚繞。
‘沙漠裂穀裡怎麼會有霧?’江念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他發現旁邊的岩壁雖然陡峭,但似乎有一些可以落腳的凸起和裂縫,可以繼續向下。
猶豫了一下,對未知的好奇和尋找機緣的渴望壓倒了對迷路的擔憂。江念深吸一口氣,開始小心翼翼地沿著岩壁向下攀爬。
他向下爬了很遠,抬頭望去,裂穀的頂端已經變成了一條細長的亮線。周圍的空氣變得潮濕而陰冷,那詭異的霧氣更濃了一些。
就在他打算放棄,原路返回時——
嗡!
他體內那股神秘的時間本源之力,竟然再次自行運轉,然後如同上次在沙漠夢中一樣,悄然停滯——一個新的時間錨點,在此刻被拋下了...
江念愣住了,感受著體內力量的變化,一臉茫然和震驚:“這……這又是怎麼回事?第三次了!”
這一次,時間錨點竟然在他冇有突破、冇有瀕死、甚至冇有強烈情緒波動的情況下,自動定在了這個看似平常的時刻。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事出反常必有妖。
每一次時間錨點的異常落下,似乎都預示著接下來不會有好事發生。
他歎了口氣,看著下方更深邃的黑暗,自言自語道:“隻能……更加小心了。”
很快,江念在迷宮中徹底失去了方向,隻能憑藉著直覺和對那莫名霧氣的微弱好奇,選擇向下的路徑繼續探索。
周圍的通道越來越狹窄,環境也越來越潮濕陰冷。
突然,一陣隱約的兵器碰撞聲和靈力爆鳴聲從前方某個岔路傳來...
有戰鬥?
江念立刻收斂所有氣息,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向著聲音來源處摸去。他躲在一處巨大的、遮蔽視線的岩石後麵,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洞頂生長著一些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奇異菌類,提供了微弱但足夠視物的照明。洞窟中央,正在激烈交戰的,赫然是烏少爺、白姐和陳叔三人。
而他們的對手,是三個同樣用頭巾和麪巾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眼睛、手持統一製式彎刀的殺手。
戰鬥異常激烈。陳叔作為主戰力,手中彎刀勢大力沉,刀法剛猛霸道,以一己之力正麵硬撼對方兩人,竟還隱隱占據上風,將他們逼得不斷後退。
烏少爺此刻摘掉了那半截麵具,露出了一張充滿西域風格的、棱角分明且十分帥氣的臉龐。他身法極其靈活詭異,如同沙漠中的細沙飄逸,在那兩名被陳叔壓製得手忙腳亂的殺手周圍遊走,手中長彎刀時不時如同毒蛇出洞般刺出,角度刁鑽狠辣,專攻要害,逼得對方險象環生。
“沙葬斬樓蘭!”
對方出現一個破綻,烏少爺立刻凝聚刀勢,抓住破綻猛地揮出,刀氣如同狂暴的沙暴,瞬間在那兩名殺手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令其瞬間失去大半戰鬥力。
白姐則身影飄忽,主要在外圍策應。
她並不直接參與強攻,而是雙手連彈,一枚枚淬毒的飛鏢、銀針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敵人,精準地乾擾著他們的動作,封堵他們的退路,為烏少爺和陳叔創造機會。
“可惡...”
對方三人顯然冇料到目標如此棘手,配合又如此默契,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不斷添傷。
眼見事不可為,其中一人發出一聲呼哨,三人虛晃一招,轉身就想逃跑。
“哼,想跑?”
白姐立刻出手,一片密集的暗器封鎖了他們的退路。但其中一人拚著硬挨一鏢,猛地擲出一顆煙霧彈似的玩意。
砰!
煙霧瀰漫,遮擋了視線。
等煙霧散去,那三名殺手已經狼狽地逃入了一條黑暗的通道,消失不見。
戰鬥暫時結束,洞窟內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烏少爺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嘿嘿一笑,正想說什麼。
突然,陳叔猛地轉頭,目光如電般射向江念藏身的岩石,厲聲喝道:“誰在那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