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螢看著江念,虛弱但清晰地開口:“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那天在拍賣會外,也是你,對嗎?”
江念有些意外她竟然認出來了,點了點頭:“是我。”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林晚螢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少年。
“江念。江河的江,念想的念。”
江念如實相告,並補充道,“我們守望者組織,與你們撲克牌的杜老前輩有些淵源。他答應在外界護佑我們安全離開。既然遇上了,順手幫忙也是應該的。”
林晚螢眼中閃過驚訝:“你認識杜爺爺?”
“當然,我還認識你,林晚螢大小姐。”
江念微微一笑,看著眼前少年,林晚螢也隨即露出一抹蒼白的微笑,“不管怎樣,多謝你了,江念。”
她對眼前這個少年產生了強烈的好奇,但她將疑問暫時壓在心裡。
她讓江念幫她把掉落在一旁的揹包拿過來,至於齊明珩和另外兩人的東西,她表示不要動。江念點頭,將她的揹包遞給她。
此時,林晚螢才注意到自己前胸的衣襟在剛纔的掙紮中被齊明珩撕裂了一些,露出裡麵傲人峰巒的黑色胸衣,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幽藍的火光下,頓時讓她蒼白的臉頰浮起兩抹紅暈,尷尬無比。
江念也察覺到了,立刻非禮勿視,接過揹包遞給她後,便主動轉身,走到不遠處盤膝坐下,背對著她開始調息,給她留下私人空間。
期間,兩人簡單交談了幾句,主要是關於傷勢和恢複。林晚螢服下自己帶來的療傷丹藥,氣色稍微好轉。
過了一會兒,身後傳來窸窣的換衣聲。很快,林晚螢的聲音傳來:“我好了。”
江念轉過身,看到她已換上一件新的衣服,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已不複之前的狼狽,恢複了那份清冷出塵的氣質。
兩人一邊運功恢複,一邊繼續聊天。
“你相信我嗎?”江念忽然問道。
林晚螢微微一怔,看著他坦誠的目光,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至少目前,我相信。”
“那跟我走吧。”江念站起身,“我知道附近還有幾處有好東西的地方,算是……答謝杜老的照顧之情。”
聞言林晚螢眼中依舊閃過疑惑,但還是站了起來:“為何要幫我?”
“投桃報李吧。”江念笑了笑,“我們結伴而行一段時間,互相有個照應,也更安全。如何?”
看著江念清澈而坦誠的眼神,回想他剛纔的所作所為,林晚螢最終點了點頭:“好。”
江念走到石室一側,熟練的打開暗格。機括聲響起,石門緩緩打開,露出外邊的通道。
“走吧。”
江念當先而入,在離開前,他放了一把火,將石室內的屍體和血跡儘數焚燒,又以刀氣震落通道入口處的巨石,將其徹底封死,以絕後患。
穿過曲折的通道,再次呼吸到外界新鮮空氣時,兩人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外麵已是日落時分,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絢麗的橘紅色。
林晚螢看著晚霞,劫後餘生的慶幸感湧上心頭,對身邊這個神秘又可靠的少年,不禁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好感和信任。
江念帶著她,施展身法,很快來到之前藏匿揹包和蒼岩鷹的山峰。
看到那頭馴服的巨大蒼岩鷹,林晚螢再次露出驚訝之色。
“你這是……怎麼馴服的?用它來代步?”她忍不住問道。
“嗯,費了點手腳。”江念含糊道,拍了拍蒼岩鷹,“有它方便很多。上來吧,我們該出發了。”
蒼岩鷹的背部很寬大,坐下兩人綽綽有餘。江念率先翻身上去,然後向林晚螢伸出手。
林晚螢看著霞光中向自己伸出手的少年,他那英俊但棱角分明、帶著一絲邪氣卻又眼神清澈的臉龐,在落日餘暉下彷彿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微微遲疑了一下,隨即展顏一笑,那清冷的氣質如同冰雪消融,伸出手握住了江唸的手,借力輕盈地躍上了鷹背,坐在他身後。
“坐穩了。”
江念一拉韁繩,蒼岩鷹發出一聲長鳴,振翅而起,衝向被晚霞渲染得如夢似幻的天空。
飛行在千米高空,俯瞰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壯麗山河,感受著微涼的氣流拂過麵頰,兩人一時都有些沉默。
“江念,”林晚螢忽然開口,聲音在風中有些飄渺,“你們組織……真的有要驅除所有異獸後複國的夢想嗎?”
江念望著遠方,目光變得深邃:“我不知道組織怎麼想。但我對天發過誓,此生必儘我所能,驅除、殺死我一切異獸,終結這個末世。此誌,至死方休。”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沉重。
林晚螢微微一怔,她能感受到這句話背後的分量和……某種深藏的傷痛。
她輕聲道:“很……偉大的誌向。我……我冇有想那麼遠。我所做的一切,努力變強,或許隻是為了能更好地生存下去,為了有一天,能和父母安穩幸福地生活吧。”
她忽然又問道:“如果……如果有一天,異獸真的都被驅逐或者消滅了,這片大陸恢複了和平,你想做什麼?”
江念聞言,沉默了片刻,望著天邊最後一抹絢爛的霞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帶著些許憧憬卻又有些複雜的笑意:
“到時候啊……我或許,會去想去做一些真正自己想做的事情,去追求……屬於我的那份幸福吧。”
他的聲音很輕,隨風消散。
林晚螢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少年身上籠罩著一層厚厚的迷霧,看似玩世不恭,手段狠辣,卻又有著如此沉重堅定的信念和深藏心底的柔軟。她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他。
接下來的兩天,江念駕馭著蒼岩鷹,憑藉著前世記憶,精準地找到了一處又一處隱藏的靈草生長地、稀有礦脈點以及能量濃鬱的靈果樹林。
林晚螢的揹包以驚人的速度變得充實起來。
林晚螢從最初的驚訝逐漸變得麻木,繼而轉化為深深的好奇和探究欲。
她幾乎可以肯定,江念絕對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能精準定位寶藏的方法,但他不說,她也很默契地絕不追問,隻是默默地將這份好奇壓在心底。
畢竟,在這末世,誰還冇有幾個秘密呢?更何況,他們也算是共同經曆過生死的...朋友,信任在無聲中慢慢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