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道謝後匆匆離開,茶水室隻剩下江念一人。
關門關上的瞬間,江念臉上的笑容消失,他迅速掃視四周,確認冇有隱藏的監控或他人耳目,隨後,他快速從口袋中取出那個小巧的藥瓶——初容容昨夜親手交給他的,據說能令超凡境強者靈力凝滯的毒藥。
瓶身冰涼,裡麵的液體無色無味,卻蘊含著陰險的力量。
拔開瓶塞,無色無味的液體滴入那杯剛剛斟滿、熱氣嫋嫋的清茶之中,隻有寥寥數滴,液體迅速融入茶湯,看不出任何異樣。江唸的動作快如閃電,冇有絲毫拖泥帶水,隨即收起藥瓶,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靜靜等了一分鐘,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端起托盤,上麵放著茶壺和一個精緻的茶杯,走向初宇的辦公室。他的心跳平穩,步伐不疾不徐,神態自然。
很快,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
“進來。”裡麵傳來初宇略顯慵懶的聲音。
“首領。”江念恭敬地行禮,將托盤放在辦公桌上,“給您送茶來了。另外……我有些關於昨日修煉的問題,想向您請教。”
初宇抬起頭,看到是江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臉上則露出驚訝和隨和:“是江唸啊,進來吧,坐。不必緊張,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他一邊說,一邊看似隨意地看向茶水。
茶水清澈,熱氣嫋嫋,帶著獨特的清香。
江念依言坐下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一個極其短暫的交彙,冇有任何言語,卻已傳遞了無數資訊:
戲,已經開演。藥,已下。魚兒,即將咬鉤。
江念開始提出一些關於問題,初宇也配合著解答,言辭精辟,儘顯首領風範和強者底蘊。辦公室內的氣氛看似融洽而正常。
初宇一邊解答,一邊很自然地端起了那杯茶,吹了吹熱氣,然後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入口微苦回甘,那幾滴融入其中的毒藥,冇有帶來任何味覺上的異樣。
初宇放下茶杯,神色如常,繼續著和江唸的對話。
辦公室房門之外,一個穿著普通文職人員製服的男人悄然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無聲地轉身,迅速離開,去向他的主子彙報——目標,已服毒。計劃,順利進行。
房間內,江念和初宇的“請教”還在繼續,但對話的內容已經開始轉向一些無關緊要的組織事務,兩人的表演天衣無縫。
大約一刻鐘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進來的是秘書小張,他手中拿著一份檔案,神色恭敬:“首領,龐副首領請您立刻到三號會議室去,說有緊急要事需要一同商議。”
初宇眉頭微皺,顯得有些不悅:“緊急要事?封澤又在搞什麼名堂?”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對江念道:“你先回去吧,這些問題,下次再說。”
江念立刻起身:“是,首領。那我先告退了。”
江念離開後,初宇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但當他走出辦公室時,又恢複了那略帶疲憊和疑惑的表情。
他跟隨著小張,走向那間走向那間所謂的三號會議室。
會議室的大門沉重而隔音,初宇推門而入,小張跟在他身後。裡麵的情景讓他眼睛微微眯起:長桌旁,坐著五六個人,都是組織裡手握實權的高層,龐封澤本人則坐在主位旁邊的一個位置上,臉上帶著一種虛假的平和。
會議室的大門在初宇身後被兩名龐封澤的心腹守衛緩緩關閉,那名送他來的秘書也被關在了門外,隻能不安地站在門邊。
“首領,你來了。”龐封澤笑著起身相迎,“快請坐,就等你了。”
初宇環視一圈,發現主位空著,那是他的位置。
他淡淡一笑,走到主位坐下,小張則恭敬地站在他身後。
“封澤,什麼事情需要這麼大陣仗?還把大家都叫來了。”
龐封澤的笑容變得有些冷:“當然是為了組織的未來。宇兄,你覺得如今的守望者,怎麼樣?”
“很好,大家都在為了驅除異獸、恢複故土的目標努力。”初宇回答。
“努力?”一個高層嗤笑一聲,“努力到d區平民食不果腹?努力到資源分配越來越不公?努力到您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狠心囚禁?”
初宇臉色一沉:“注意你的言辭!還有,容容的事情,我自有分寸,她需要治療和冷靜!”
“治療?冷靜?”
龐封澤緩緩站起身,聲音逐漸拔高,充滿了嘲諷,“初宇,事到如今,你還要裝糊塗嗎?”
初宇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他試圖運轉靈力,身體卻微微一晃,手扶住了桌麵,臉上露出驚怒和不敢置信的表情:“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龐封澤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諷和**裸的野心:
“什麼意思?初宇,你的時代該結束了!守望者需要新的領袖,一個能帶領它走向真正強大和光明未來的領袖!而不是一個固步自封、甚至囚禁自己親生女兒的瘋子!”
“你胡說什麼!”
初宇大怒,試圖拍案而起,卻顯得力不從心,呼吸變得急促,“你…你竟然…”他捂住胸口,彷彿靈力運行受到了極大的阻礙。
“哼!”
龐封澤冷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還在硬撐?是不是感覺身體非常不舒服?體內修為如同凝固的冰塊,根本無法調動?經脈徹底堵塞,靈力的流轉完全凝滯了?桀桀桀…”
他發出得意而殘忍的笑聲,“這滋味不好受吧?超凡境強者淪為廢物的滋味!”
初宇臉色驟變,他試圖運轉靈力,臉上露出驚怒和不敢置信的表情:“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一隻手捂住胸口,呼吸變得急促,額角甚至有冷汗滲出。
“做了什麼?”龐封澤冷笑連連,繞過長桌,一步步逼近,“你最看好的那個年輕人,江念,剛剛給你送的茶,味道如何?那可是他親手為你下的,桀桀桀……”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一側小門被推開,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進來。
初宇難以置信地看向來人,失聲驚呼:“容容?!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裡危險,快出去!”
然而,初容容的反應卻讓他如遭雷擊。她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快意、冷漠和一絲扭曲的興奮的笑容,緩緩走到龐封澤身邊,甚至親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初叔叔,你在說什麼啊?”她的聲音清脆,卻像毒蛇一樣鑽入初宇的耳中,“這裡有什麼危險?有爹爹在,哪裡都是最安全的。”
“初叔叔,有危險的,是你纔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