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心中冷笑,閻魔刀訣施展開來,刀光如同來自九幽的死亡之網,將高個殺手牢牢罩住。他並不急於求成,而是在戰鬥中不斷尋找對方的破綻。
終於,高個殺手一個急躁,掌風出現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滯澀——
就是現在!江念眼中寒光爆射,孤鴻刀如同毒蛇出洞,寂滅刀意凝聚於一點,瞬間穿透掌風,直刺對方胸口。
“噗!”高個殺手儘管極力閃避,依舊被刀鋒在肩胛處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寂滅刀意侵入,讓他半個身子都一陣發麻,他慘叫一聲,驚恐地向後暴退。
另一邊,矮個殺手見同伴受傷,心神也是一亂,被林晚螢一劍逼退。
雙方再次陷入對峙,但形勢已然逆轉!
白麪鬼那邊也被秦嶽的長槍完全壓製,槍影如山,寒氣刺骨,讓他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見狀,白麪鬼眼中閃過極度的不甘和驚懼,他猛地虛晃一爪,逼退秦嶽半步,隨即身形如同鬼魅般猛地撲向正在與矮個殺手對峙的林晚螢,企圖奪取玉佩後逃之夭夭。
他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漆黑的鬼爪眼看就要抓到林晚螢的脖頸。
“小心!”看到虛招後的秦嶽連忙出聲提醒,但距離稍遠,救援已來不及!
林晚螢隻覺一股惡風撲麵,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她想要閃避,卻發現身體彷彿被那冰冷的殺意凍僵,動作慢了半拍。
就在這絕望之際——
她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輕輕搭住。
下一刻,一股巧妙的力量傳來,引導著她的身體,以一種她無比熟悉、卻又感覺更加精妙玄奧的方式,向側後方滑步而出。
這是...逐狼步法?而且是比她掌握的更加高明、更加流暢自然的逐狼步法!
唰!
白麪鬼誌在必得的一爪,竟然堪堪擦著林晚螢的鬥篷邊緣掠過,抓了個空。
“什麼?!”
白麪鬼一擊落空,身形踉蹌,麵具下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對方竟然如此精準地躲開了他的突襲?!這怎麼可能?!
來不及多想,因為迎接他的,是秦嶽如同怒龍般追擊而來的冰魄槍鋒。
“滾開!”秦嶽怒吼,長槍帶著崩山裂石之力狠狠砸下!
白麪鬼倉促間舉爪硬抗,轟!
一聲巨響,白麪鬼被震得氣血翻騰,倒飛出去,落地後又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黑袍袖口被淩厲的槍氣撕裂,露出乾枯的手臂。
他看了一眼虎口崩裂、微微顫抖的雙手,又驚又怒地看了一眼江念和林晚螢,再看向持槍而立、氣息鎖死他的秦嶽,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忌憚和果斷。
“撤!”
他毫不猶豫地低吼一聲,身形率先向後暴退,融入陰影之中。
“可惡,給老子等著!”
那兩名受傷的黑衣殺手見狀,哪還敢停留,怨毒地瞪了江念一眼,也狼狽不堪地跟著逃離了現場。
巷道中,隻剩下江念、秦嶽和驚魂未定的林晚螢。
林晚螢大口喘著氣,看著身前收回手掌的念,腦袋裡一片混亂,剛纔那精妙到極致、於生死一線間帶著她避開絕殺的步伐……絕對是《逐狼步法》,而且造詣極高!
這人到底是誰?組織裡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位高手?她從未聽說過!
“多……多謝閣下救命之恩!”林晚螢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連忙躬身道謝,“不知閣下尊姓大名?日後林……我必當重謝!”
江念擺了擺手,故意用沙啞的聲音道
“無需感謝。我與那兩人有舊怨,路見不平罷了。名字就不必知道了,有緣自會再見。”
說完,他對秦嶽使了個眼色,兩人毫不拖泥帶水,身形一動,便迅速消失在巷道的另一頭黑暗中。
林晚螢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充滿了困惑。
“逐狼步法……他到底是誰?”
她低聲自語,搖搖頭。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必須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返回組織。她將這份疑惑深深埋在心裡,縱身一躍,也迅速離開了巷道。
不久後,江念和秦嶽已經回到了停放在附近的越野車上。
車輛啟動,駛離了晨曦城。
秦嶽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疑惑道:“江念小子,這可不像你的風格。什麼時候學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
他深知江唸的性格,冷靜甚至有些冷漠,絕非熱血衝動之人。
江念摘下麵具,露出帶著一絲神秘笑意的臉:“秦叔,你不必知道太多。反正我們以後,肯定還會再碰到那個白麪鬼的。”
“有仇?”
“嗯,大仇。”江念眼神冷了下來。
“那剛纔為什麼不趁機……”秦嶽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以他的實力,全力爆發,留下白麪鬼並非不可能。
江念搖搖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荒蕪景色,眼神深邃:“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活著,比死了更有用。有些線,需要他牽著,才能找到背後更大的魚。”
摘下麵具的秦嶽透過後視鏡看了江念一眼,最終搖了搖頭,懶得再管。
這小子心思深沉得像潭老井,隻要他不走歪路,自己保護好他的安全就行。
江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瘋狂地回憶著前世的資訊。
黃泉拘魂閣……這個臭名昭著的第一暗殺組織,其背後隱藏的那個恐怖存在……那個可以附身的…“怪物”......
該怎樣……才能徹底剷除這個毒瘤呢?
一個龐大而危險的計劃,開始在他心中緩緩勾勒......
翌日,上午十點左右。
越野車碾過墟淵城地表最後一段顛簸的廢墟之路,駛入了守望者的閘門之內。
回到b區7棟203宿舍,江念隻感到一股強烈的疲憊湧上心頭,連續的精神緊繃和長途跋涉,即使以他靈煉境後期的身體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他匆匆衝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風塵和疲憊,便一頭栽倒在床上,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直到中午,他才被一陣小心翼翼的搖晃和呼喚聲驚醒。
“念哥?念哥?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