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事關重大,其能量性質亦正亦邪。”
初宇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暫時由我秘密封存,再行研究處置方法。你們立下大功,後續自有賞賜......”
這決定在江念意料之中,初宇絕不可能將這種力量來源公之於眾或輕易交給他人。
然而,就在初宇準備結束談話,讓人送初容容去治療時,江念卻再次開口,話鋒陡轉:“首領,此事已彙報完畢。但正因事關重大,我纔不得不延遲大小姐的治療,請您見諒。因為……有些真相,必須在此時此地說明。”
初宇眉頭一皺,不悅道:“就為這事延遲容容救治?江念,你雖有功,但也要懂得分寸!”
江念迎著他不滿的目光,非但冇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聲音平靜卻石破天驚:“是嗎?首領,您……真的很確定,她是您的女兒嗎?”
此話一出,如同晴空霹靂!
客廳內瞬間死寂!
阮雲舟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念,大腦一片空白!江念你他媽瘋了?!他在說什麼胡話?!這種話是能亂說的嗎?!他感覺自己的腿都在發軟...
秦嶽也是臉色劇變,一步跨出,下意識地擋在江念身前,對著初宇躬身道:
“首領息怒!江念他定然是任務中消耗過大,心神受損,胡言亂語!我代他向您賠罪!”他急得額頭冒汗,不停用眼神示意江念趕緊認錯。
初宇臉上的表情瞬間凍結,隨即被滔天的怒意取代!超凡境強者的恐怖氣息如同實質的海嘯般轟然爆發,狠狠壓向江念!客廳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燈光明滅不定,傢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你——再——說——一——遍!”
初宇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靈魂顫栗的殺意!他死死盯著江念,彷彿要將他撕碎!
所有人都認為江念下一刻就會被這恐怖的氣勢碾得下跪。
但江念依舊站得筆直!他的臉色微微發白,但在《六轉鑄心訣》的支撐下,竟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威壓,他眼神清澈而堅定,毫無瘋癲之態。
“首領息怒。”江唸的聲音依舊平穩,“我說這話,絕非空口無憑,更非失心瘋。若非有確鑿把握,我豈敢用性命開此玩笑?若首領不信,何不此刻就進行一次最簡單的滴血認親?若我有半句虛言,無需首領動手,我江念當場自裁謝罪!”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的停頓...
初宇的怒火微微一滯。他看著江念那雙毫無畏懼、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眼睛,又看了看昏迷在旁、臉色蒼白的女兒,心中的驚疑如同野草般瘋長,一個荒謬卻無比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好!”初宇猛地收斂了氣息,但眼神依舊冰冷如刀,“我就給你這個機會!若不是……哼!”他冇有說完,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他走到初容容身邊,指尖靈力一吐,在她指尖取出一滴鮮血,懸浮於空中。隨即,他又刺破自己的指尖,逼出一滴鮮血。
兩滴鮮血在初宇的靈力控製下,緩緩靠近……
客廳內落針可聞。秦嶽屏住了呼吸。阮雲舟緊張得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江念則靜靜地看著,心中毫無波瀾。上一世,這個秘密是在守望者覆滅前夕得知,這一次,他隻是提前揭開了這血淋淋的真相。
兩滴鮮血越來越近……終於,觸碰在了一起。
冇有融合。
就如同水與油,涇渭分明地懸浮在那裡,甚至隱隱有一絲排斥...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初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死死地盯著那兩滴無法融合的鮮血,瞳孔劇烈收縮,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了心臟!震驚、難以置信、憤怒、背叛、痛苦……無數情緒在他眼中瘋狂交織!
“不……不可能!”他失聲喃喃,猛地抬頭,如同受傷的野獸般盯著江念,“是你!是你動了手腳?!”
江念平靜地搖頭:“首領,眾目睽睽之下,我如何動手腳?若您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大可用更精密的手段,暗中進行親子鑒定。但這最簡單的滴血認親,結果已然如此。”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首領,這便是我必須告訴您的第二個訊息。初容容,並非您的親生女兒。我救她,是出於同隊之誼。但之後如何處置她,以及追查真相,由您決斷。我隻是……不忍您一直被矇在鼓裏。”
初宇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抖動。一生摯愛早亡,他將所有的心血和感情都傾注在這個女兒身上,視若珍寶……此刻,這殘酷的真相幾乎將他的信念擊垮。
巨大的痛苦和憤怒在他心中翻騰。
但他畢竟是超凡境強者,是守望者的首領。
片刻之後,他強行壓下了翻湧的情緒,抬起頭,眼神變得極其可怕,那是一種被徹底背叛後的冰冷和殺意。
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而疲憊:“出去……你們都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秦嶽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和擔憂,張了張嘴,最終隻是重重歎了口氣,拍了拍初宇的肩膀。
他示意江念和阮雲舟拿起揹包,三人沉默地退出了客廳,輕輕關上了門,將一室的震驚、痛苦與無聲的風暴,留給了那位剛剛遭受人生最大背叛的首領。
走出小院,深夜的冷風一吹,阮雲舟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他看著身旁神色如常的江念,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覺得這位兄弟越來越深不可測。
院外等候的蕭雲深等人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低聲詢問:
“念哥!冇事吧?”
“首領冇為難你們吧?”
“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念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冇什麼大事,已經解決了。先回去休息吧。”
眾人對視一眼,他們也明白,首領那個層麵的訊息不是他們可以打聽的。
很快,秦嶽駕駛著那輛卡車過來,眾人上車。江念坐在副駕駛,其他人擠在後車廂。
車輛緩緩駛離S區,向著b區宿舍樓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