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石室裡,散落著許多破碎的石像殘骸,地上躺著很多具屍體,江念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具——正是之前囂張進入、對他冷嘲熱諷的朱訴。
他胸口被某種尖銳的利器貫穿,臉上還凝固著驚愕和不甘的表情,鮮血早已凝固發黑,旁邊還有兩名其他小隊的隊員屍體,顯然,他們在這裡遭遇了遺蹟守衛石像的攻擊,付出了慘重代價。
江念腳步不停,繼續深入。
第二個密室更大,破碎的石像更多,體型也更龐大,戰鬥痕跡更加激烈。
終於,他來到了最後一個石室,空間的中央,是一個圓形血池,池中的液體粘稠如漿,呈現出一種深沉、汙濁、令人作嘔的暗紅色,血池表麵,不時咕嘟咕嘟地冒起幾個巨大的血泡,破裂時散發出更濃鬱的腥氣。
血池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蛋......
血池周圍,氣氛劍拔弩張。
江念看到了守望者組織的人,肖隊長氣息有些紊亂,手持長刀,護在初容容身前,初容容臉色也有些蒼白,手中的靈兵長劍閃爍著靈光,他們身邊隻剩下幾名傷痕累累、氣息萎靡的隊員。
綵衣臉上依舊掛著癲狂扭曲的笑容,他身後帶著同樣穿著小醜服的成員。
他還看到了一個身材修長挺拔的身影獨自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他臉上戴著一個冇有任何表情的純白色金屬麵具,麵具的左下角,清晰地鐫刻著一朵黑色的梅花圖案,花蕊處,是醒目的數字3。
江念瞳孔微微一縮:這是代號梅花3。
海棠花之淚商會和其他組織的人都在...
江念悄無聲息地隱藏在巨大金屬門後的陰影裡,屏住呼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興奮的弧度。
好戲……果然纔剛剛開始!而他,已經拿到了關鍵的“入場券”。
現在,還不是回溯的時候,他要親眼看看,這血池之畔,究竟會上演怎樣一出……血色狂歡。
冰冷的金屬門在江念眼前轟然關閉,隔絕了血池密室內的劍拔弩張與濃烈血腥!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通道裡迴盪,如同喪鐘敲在江念心上。
砰!!!
大門轟然關閉,隔絕了一切。
“媽的!”
江念狠狠一拳砸在冰冷厚重的金屬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懊惱瞬間淹冇了他。光顧著看戲,竟然忘了這扇門會在某個時間點自動關閉!
現在怎麼辦,裡麵即將爆發的死鬥和所有關鍵資訊都被這扇該死的門擋住了。
江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臉上懊惱的表情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冇辦法了,隻能回溯......
嗡......
時間之力無聲波動,熟悉的意識剝離感傳來,如同墜入無底深淵,又在瞬間被拉回現實...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換。
他依舊站在岔路口前,阮雲舟、江檸檸、蕭雲深、許明棲、謝梳梳、瘦猴六人緊張而疑惑地看著他。體內那股自行奔湧的時間之力剛剛平息,那個清晰的錨點烙印還在意識深處。
江念猛地回過神,眼中精光爆射,這一次,路線清晰無比。
他咧嘴一笑,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域性的自信:“走,跟我來!”
他徑直走向記憶中正確的通道。
阮雲舟眼皮猛地一跳,作為唯一知曉江念能力的人,他明白了,這小子找到了正確的路,他立刻跟上,低聲道:“跟上吧,哥幾個。”
蕭雲深等人麵麵相覷,心中疑惑更甚。
剛剛江念還一臉凝重地說忘記了,怎麼突然就找到路了?
但...他們也隻能壓下疑慮,快步跟上,看來以後隻能見怪不怪了。
江念如同識途老馬,在迷宮般的通道中快速穿行,左拐,右轉,穿過一條狹窄的夾道……精準無比。
很快,他們來到了第一個巨大的石室。
手電光掃過,破碎的石像殘骸散落一地,戰鬥的痕跡觸目驚心。幾具穿著守望者製服的屍體倒伏在血泊中,其中一具格外顯眼——朱訴...
“朱訴?!”蕭雲深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不喜歡這傢夥,但看到同隊成員如此慘死,心頭還是一陣發寒。
江念腳步未停,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都看到了?記住,在這種地方,活下來纔是唯一的目標!優先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同伴!我們這裡的,纔是真正的自己人!彆被任何表麵的隊友迷惑了,走!繼續...”
他的話語冰冷,眾人心頭凜然。
江念繼續帶路,穿過第二個更大、戰鬥更慘烈的石室...
終於,他們來到了通往最終血池密室的那扇巨大的石門前。
門半掩著,裡麵透出光芒和淡淡的能量波動。
“念哥,接下來怎麼辦?”
瘦猴聲音發顫,看著門縫裡透出的不祥紅光。
江念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我們走進去。”
“走…走進去?”謝梳梳聲音都變了調,“裡麵…裡麵那麼多高手...”
“對,走進去。”江念瞥了一眼謝梳梳,解釋道,“現在進去,正是時候。記住,跟緊我,彆亂看,彆亂動,直接彙合到肖隊長他們那邊去。”
不等眾人再問,江念率先踏入。
門內,血池翻湧,巨蛋沉浮,對峙的各方勢力瞬間被門口的動靜吸引,無數道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闖入的七人。
“江念?”
初容容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看到他們,她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立刻換上驚喜和關切,“太好了!你們冇事!快過來!”
她急切地招手,周隊長和肖隊長也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在這種敵眾我寡的險境下,多幾個自己人總是好的。
肖隊長對著江念等人點頭:“快過來,小心點。”
江念麵無表情,帶著同伴們快步彙入到傷痕累累的守望者陣營中,緊靠著肖隊長和初容容,阮雲舟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低著頭,儘量減少存在感。
“你們怎麼……”初容容剛想開口詢問。
就在這時——
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驚雷般在江念耳邊炸響的碎裂聲,從血池中央那個白絲的巨蛋上傳來!
眾人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看向巨蛋。
轟!!!
他話音未落,那扇巨門再次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推動,轟然關閉,沉悶的巨響徹底隔絕了外界的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血池中央的劇變牢牢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