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長畢竟是靈煉境,感知遠超常人,在刀鋒及體的前一瞬,汗毛倒豎,一股致命的危機感讓他猛地轉身!他看到了江念,看到了那雙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的眼眸!
“江念?!你他媽…”
劉隊長又驚又怒,他萬萬冇想到這個新兵蛋子,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對他出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倉促之間,他根本來不及調動體內枯竭的靈力做出完美防禦,隻能憑藉戰鬥本能,將手中那柄靈兵級的冰刀勉強向後格擋。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礦洞,火星四濺。
江唸的刀,挾帶著他的雄渾靈力和爆發力,以及那沉寂在靈魂深處的寂滅之意,毫無保留地斬在了冰刀的刀脊之上。
哢嚓!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江念瞳孔微縮,他手中的凡鐵長刀,終究承受不住這超越材質極限的恐怖力量碰撞,以及對方靈兵級武器的反震之力,刀身從中應聲而斷,前半截刀刃旋轉著飛了出去,深深插入旁邊的岩壁。
然而,劉隊長更不好受。江念這一刀自上而下,縱然刀斷,那股凝聚了江念全部精氣神的寂滅刀意和狂暴力量,依舊透過冰刀,如同決堤的洪流,狠狠轟入了劉隊長本就油儘燈枯的身體。
“噗——!”
劉隊長如遭重錘轟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血線。
他手中的冰刀也脫手飛出,旋轉著插在不遠處的地上,冰藍的光芒徹底黯淡。
“動手!”
阮雲舟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劉隊長倒飛、冰刀脫手的瞬間,他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撲出!目標不是劉隊長,而是丈隊長屍體旁那柄跌落在地的靈兵級長劍,他一把抄起長劍,入手微沉,一股精純的能量感傳來。
與此同時,蕭雲深和許明棲也動了,無需言語,怒火和求生欲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直接的攻擊,蕭雲深挺劍直刺劉隊長落地的方向,熾熱的火係靈力在劍尖吞吐!許明棲則雙手按地,數條堅韌的藤蔓虛影破土而出,如同靈蛇般纏向劉隊長的雙腿。
“反了!都他媽反了!!小雜種!我要你死!!”
劉隊長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劇痛和羞辱讓他徹底瘋狂。
他畢竟是靈煉境,身體強度遠超入門境,加上江唸的刀是凡鐵,未能完全發揮威力,竟在落地瞬間強提最後一口殘存的靈力,硬生生震碎了纏繞而來的藤蔓虛影,同時一拳裹挾著冰冷的罡風,狠狠砸向蕭雲深刺來的劍鋒。
砰!
蕭雲深連人帶劍被震得倒飛出去,氣血翻湧,虎口崩裂,許明棲也悶哼一聲,藤蔓被震散的反噬讓他臉色一白。
劉隊長掙紮著想爬起來,狀若瘋魔,眼中隻剩下江念這個始作俑者:“江念!你找死!!”
然而,江唸的動作更快!
在凡鐵刀斷裂的瞬間,他冇有絲毫停頓,《逐狼步法》發動,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劉隊長飛出的冰刀旁邊,腳尖一挑,那柄沉重而鋒利的靈兵冰刀已落入手中。
一股冰冷的能量感順著刀柄傳來,雖然與他自身屬性不合,但此刻,它是殺器!
劉隊長剛剛震退蕭雲深,還未來得及喘息,就看到江念手持自己的冰刀,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眼神冰冷地向他衝來!那步伐,快得隻剩下殘影!那氣勢,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
“不可能!!”劉隊長絕望地嘶吼,他無法理解,一個剛到入門境的小子,怎麼可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速度和殺意。
他的眼中滿是不甘,自己磨練的戰鬥意識讓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想要格擋。
可惜,晚了。
江唸的身影已至近前,手中冰刀冇有絲毫花哨,凝聚著他此刻能調動的所有靈力,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寂滅刀意,最簡單,也最致命的一記橫斬。
“斷江!!”
刀光如匹練,橫掃無雙,噗嗤!
一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表情,高高飛起!脖頸斷口處噴出的熱血,在昏暗的礦洞中劃出一道刺目的猩紅拋物線,濺落在冰冷的岩壁和紫靈晶的碎片上。
無頭的屍體抽搐了幾下,轟然倒地。
礦洞內,江念拄著冰刀,單膝跪地,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滴在冰冷的刀麵上。他體內的靈力徹底枯竭,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經脈的刺痛。但他握著刀柄的手,卻穩如磐石。
阮雲舟手持靈兵長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確認再無威脅。
蕭雲深捂著胸口,掙紮著爬起來,看著劉隊長的無頭屍體,眼中既有快意,也有一絲茫然和後怕。許明棲默默收回能量,臉色依舊蒼白。
“江念!”蕭雲深和許明棲連忙跑到江念身邊,想要扶起他。
“冇事…脫力了而已...”
江念擺擺手,聲音沙啞,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來,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礦洞,最後落在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上,眼中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前世的仇,今世再次親手了結,此人,留不得。
“這傢夥…真是畜生!”
蕭雲深看著劉隊長和丈隊長的屍體,尤其是想到他拉隊員擋刀的一幕,忍不住罵道。
“此地不宜久留。”阮雲舟冷靜地提醒,他的目光投向洞外,“血腥味太重,隨時可能引來其他東西。”他同時也瞥了一眼洞口的方向。
江念點點頭,喘息稍定,對著洞口沉聲道:“瘦猴,出來吧。”
洞口堆疊的碎石一陣悉悉索索,臉色煞白如紙、雙腿還在打顫的唐小侯,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他剛纔在江唸的示意下,就躲在洞口邊緣,親眼目睹了礦洞內慘烈的人獸廝殺,以及最後江念逆光而來、刀斬劉隊的震撼一幕!
那血腥、那殘酷、那背叛、那絕地反擊…強烈地衝擊著他脆弱的心靈。
“念…念哥…”
瘦猴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看向江唸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依賴,江念給了他希望,又帶他看到了地獄,最後又活了下來。
“拿著。”
江念從自己破爛的揹包裡摸索出幾塊壓縮餅乾和一小瓶水,扔給瘦猴,又示意阮雲舟他們也拿出一些。
幾人圍坐在一起,就著冰冷的空氣,默默地啃著乾糧,補充著幾乎耗儘的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