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跳下幾名身穿統一製服的人,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挺拔,麵容剛毅,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藍色作戰服,樣式簡潔卻透著一股堅韌不拔的氣息。
肘部和膝蓋覆蓋著深棕色的強化護甲,是他肩頭、胸口和右臂臂章上,清晰地繡著一個玄奧的徽記——交織的堅韌藤蔓環繞著一麵古樸的劍盾,正是“守望者”組織的象征。
他手中握著一杆長槍,一股厚重如山的氣息隱隱散發出來,此人正是這支小隊的隊長——王隊。
他身後跟著五名同樣穿著守望者作戰服、手持各式兵器、氣息精悍的戰士,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在他們稍後一點的位置,站著三個年輕人,與周圍肅殺的環境格格不入。
三人正是朱訴、唐小侯和謝梳梳。
“倖存者?”王隊的聲音沉穩有力,目光掃過江念四人,尤其在秦嶽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秦嶽雖然重傷虛弱,但那股久居上位、浴血沙場的氣勢和身上殘破卻依舊不凡的鎧甲,絕非尋常。
“是。”江念上前一步,主動開口,聲音平靜,“安城倖存者,江念、阮雲舟、江檸檸。”他指了指秦嶽,“這位是安城最後的鎮守將軍,秦嶽將軍。”
“秦將軍?!”王隊和他身後的戰士都露出震驚和肅然起敬的神色。
“你好。”秦嶽微微頷首,聲音雖然虛弱,但氣度猶存。
一番簡短的交談後,王隊瞭解了大概情況,當得知秦嶽願意加入守望者,並且江念三人都是剛覺醒的修煉者時,王隊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興奮光芒。
“太好了!秦將軍能加入,是我們守望者的榮幸!”
王隊激動道,然後看向隊伍中一名手持一個類似平板電腦、帶有探測裝置的女隊員:“小陳,給這兩位小兄弟和小姑娘檢測一下能量反應。”
那名女隊員立刻上前,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儀器,頂端的指示燈閃爍著微光。她示意江念、阮雲舟、江檸檸輪流握住儀器的一個握柄。
檢測開始:
嗡!儀器發出清晰的蜂鳴,頂端的指示燈由灰色瞬間閃爍幾下,最終穩定在一種明亮的、代表著強烈基礎能量反應的白光上。
螢幕上跳出一行小字:【能量反應:強烈,初步判定為無屬性覺醒者】。
到了阮雲舟,嗡!同樣的蜂鳴,同樣的白光,同樣的判定:【能量反應:強烈,初步判定為無屬性覺醒者】。
江檸檸有些害怕,儀器反應同樣強烈,白光閃爍,判定結果一模一樣:【能量反應:強烈,初步判定為無屬性覺醒者】。
“三個…三個都是無屬性覺醒者!而且能量反應都很強!天賦極佳!”
小陳的聲音帶著激動和難以置信,連王隊和他身後的隊員都倒吸一口冷氣,一次發現三個好苗子,外加一位宗師巔峰的大將!這簡直是天大的收穫!
朱訴看到這一幕,尤其是看到江檸檸那張雖然臟汙卻難掩絕色的臉,以及她同樣優秀的“天賦”,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不甘。瘦猴則是一臉羨慕。
“秦將軍,還有這三位小友。”王隊努力平複激動的心情,態度更加客氣,“我們守望者誠摯邀請你們加入!在這末世之中,守望相助,薪火相傳!我們會為你們提供庇護和成長的資源!”
江念看向秦嶽,秦嶽微微點頭,江念這纔對王隊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我們願意加入!感謝王隊長收留!”
“好!太好了!上車!”王隊大手一揮。
眾人上了那輛如同鋼鐵堡壘般的裝甲卡車。車廂內空間不小,但擠了這麼多人還是有些擁擠。江念、阮雲舟、江檸檸、謝梳梳、朱訴、瘦猴以及幾名戰士擠在一起。秦嶽則被安排在了副駕駛位置。
卡車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碾過廢墟,駛離了這片埋葬了無數生命的安城。江念透過視窗,最後看了一眼那片燃燒的廢墟和巨大的深坑,心中默唸:
安城完了,但人還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就有改變的可能。哪怕是微末的希望。
這個道理,他刻骨銘心。上一次,他被當作“殘次品”丟在守望者的平民區掙紮求生了一個月,這一次,他帶著無與倫比的天賦和秦嶽這位大將歸來,一切都將不同。
卡車在崎嶇破碎的道路上劇烈顛簸前行,車廂內,氣氛壓抑。
江念靠在冰冷的車廂壁上,閉著眼睛,彷彿在休息。
不知顛簸了多久,前方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巨大城市的輪廓。
卡車在一個看似巨大垃圾填埋場邊緣的荒蕪地帶拐彎,進入一條隱蔽的斜坡...
一扇帶著玄奧藤蔓纏繞著劍盾構成的徽記的大門依舊很熟悉。
“身份確認,準入權限:b級。”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響起。
轟隆隆…
厚重的金屬閘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緩緩滑開,卡車駛入其中。
“這…這就是守望者的基地?”
阮雲舟趴在車窗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江檸檸和謝梳梳也看呆了,連朱訴臉上的倨傲都變成了震驚,秦嶽雖然見多識廣,眼中也充滿了震撼,隻有江念,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審視。
墟淵城、守望者…他又回來了。
卡車最終停在了登記處王隊帶著小隊和江念等人下車。
王隊帶回了四個天賦極佳的苗子和一個明顯實力不俗的傷員。
“王隊,辛苦了。”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隻見一位身穿剪裁得體的深灰色立領製服、氣質儒雅沉穩、眼神深邃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身邊跟著一位身段玲瓏、青春靚麗的少女。
少女休閒服,紮著利落的馬尾,容貌嬌美如花,肌膚白皙,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充滿了靈動和好奇,嘴角掛著甜美可人的笑容。
正是守望者首領初宇和他的女兒初容容。
“首領!”王隊立刻立正行禮。
初宇微笑著擺擺手,目光首先落在氣息萎靡但眼神銳利的秦嶽身上,主動伸出手:“這位先生氣度不凡,想必是安城的棟梁,幸會。在下初宇,忝為守望者首領。先生傷勢如何?”
秦嶽不卑不亢地與初宇握了握手:“秦嶽,安城守將,多謝首領關心,初首領客氣了,我就是一個敗軍之將,慚愧啊。”
初宇眼中精光一閃,顯態度依舊溫和有禮:“秦將軍能平安脫險,乃是我人族之幸。請先安心在此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