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江念和林晚螢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茫然.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林晚螢強壓下恐懼,努力維持鎮定:“鳳…鳳神殿下,我們…我們隻是偶然發現…”
“哦?”千夜九幽鳳挑眉,那優雅的動作卻帶著致命的壓迫,“看來你們也不知道這裡麵是什麼。”
她似乎覺得很有趣,紫瞳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彷彿要穿透他們的靈魂,“無妨,知不知道都無所謂了,你們...打開給本座看看吧。”
她的語氣輕柔,“否則…殺了你們。”
殺機,冰冷、純粹、如同實質的寒流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雨水彷彿在這一刻都被凍結。
江念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林晚螢更是渾身劇顫,幾乎站立不穩,在災禍級存在的絕對力量麵前,宗師境巔峰與螻蟻無異。
“鳳神殿下!”江念強忍著靈魂的戰栗,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我們…我們的確打不開!這櫃子材質特殊,符文複雜,我們嘗試了所有辦法…”
他試圖交涉,希望能爭取一線生機。
“聒噪。”千夜九幽鳳臉上的優雅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耐的冰冷,如同萬年寒冰,“本座冇興趣聽螻蟻的辯解。既然打不開,那就冇有存在的價值了。”
她緩緩抬起一隻完美無瑕的玉手,指尖縈繞起一縷縷細微卻足以撕裂空間的紫黑色魔氣。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林晚螢瞳孔驟縮,那致命的威脅感讓她魂飛魄散,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偽裝。
“鳳神殿下!等等!”
她猛地尖聲大叫,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不是您讓我來到此處的嗎?!我看到了您的背影指引!是您指引我找到這裡的啊!”
千夜九幽鳳即將揮下的手微微一頓,紫瞳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輕蔑:
“我的背影?指引你?”
她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卑微的人類,為了求生,連如此拙劣的謊言都編得出來?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眼中的殺意更濃,“那就從你開始吧,讓這謊言和你一起…煙消雲散!”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
江念隻覺眼前紫影一閃,千夜九幽鳳已出現在林晚螢麵前,近在咫尺!一隻縈繞著毀滅魔氣、指甲尖銳如刀的玉手,如同死神的鐮刀,帶著撕裂空間的厲嘯,直插林晚螢那雙美麗的眼眸,速度快到極致。
“不——!!!”
林晚螢發出了絕望的尖叫,死亡的冰冷讓她徹底崩潰。
“你不能殺我!!”她幾乎是歇斯底裡地吼出,“我們可是同類!!”
嗤!
鋒利的爪尖,距離林晚螢的眼球,僅僅隻有一厘米!
那蘊含的恐怖魔氣,甚至已經讓她的睫毛瞬間焦枯,千夜九幽鳳的動作,因為這石破天驚的嘶吼而有了極其微妙的停滯。
“同類?”千夜九幽鳳的紫瞳微微眯起,冰冷的殺意中透出極致的嘲諷,“為了求生,連人類的身份都不要了?果然是卑劣到骨子裡的種…”
她的嘲諷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這生死一瞬,林晚螢體內,一股與她同源、卻又弱小無數倍、帶著濃鬱靈魂侵占氣息的異獸能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她的瞳孔,那偽裝成黑色的瞳孔,瞬間褪去了所有掩飾,變成了純粹而妖異的深紫色,與千夜九幽鳳的紫瞳遙遙相對。
“我…我不是林晚螢!”
她急促地喘息著,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早就死掉了,是我占據了她的身體!我願意向您表示永恒的忠誠,請求鳳神饒命!”
為了活下去,她不惜暴露了最大的秘密。
轟——!
江唸的大腦如同被重錘擊中,瞬間一片空白!
林晚螢…死了?
眼前這個與他並肩作戰、有過曖昧情愫、甚至剛纔還在撒嬌的“林晚螢”…早就死了?!
一直被一個異獸靈魂占據著身體?!
看著那雙在雨夜中閃爍著妖異紫芒、充滿恐懼和哀求的眼睛,江念塵封的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他想起來了,在黃泉拘魂閣那黑暗、絕望的地牢深處,那雙在黑暗中死死盯著他、充滿了貪婪的紫色眼瞳,一模一樣!
原來是她...
原來是她占據了林晚螢的身體,竊取了她的身份、記憶、甚至…對他的那點好感。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欺騙的憤怒,瞬間吞噬了江念,緊接著是無儘的冰冷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真正林晚螢逝去的悲痛。
“投靠我?”
千夜九幽鳳收回了幾乎觸碰到眼球的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瑟瑟發抖的紫瞳靈魂,彷彿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一個能占據他人身體的奇特靈魂?倒是罕見。”
她的聲音帶著審視,“不過…你這種能力,若是哪天看上了本座的身體,或者本座看重的手下…我該怎麼辦呢?”紫瞳中的玩味瞬間化為冰冷的殺機。
“不!不會的!”占據林晚螢身體的紫瞳靈魂驚恐地尖叫,語速飛快,“我的能力…我隻能占據一次!一旦這個身體死亡,我也就徹底消散了!我絕不敢覬覦您和您的手下!我願意成為您最卑微的奴仆!獻上我的靈魂契約!隻求您饒我一命!”
為了求生,她拋棄了所有的尊嚴和底線。
千夜九幽鳳看著腳下卑微匍匐的存在,又瞥了一眼旁邊失魂落魄、眼神空洞的江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優雅的弧度。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她輕聲說道,目光轉向江念,紫瞳中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惡意。
“那麼,為了證明你的忠誠和…價值…”
她指向江念,聲音如同寒冰墜地,“去,把他殺了吧。”
轟隆——!
天際,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了濃墨般的夜幕,緊隨而來的炸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醞釀已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如同天河倒灌,瘋狂地砸落在地麵、車頂、保險櫃和僵立的三人身上。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江唸的長袍,讓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林晚螢,或者說,那個紫瞳怪物的身體微微一顫。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妖異的紫瞳透過密集的雨簾,看向江念。
裡麵屬於“林晚螢”的掙紮、痛苦、甚至一絲殘留的依戀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絕對的冷漠和為了生存而必須執行的殘忍。
她握緊了腰間的銀色長劍,起身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