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刺魔蠍似乎被林晚螢連綿不絕的淩厲劍勢徹底激怒,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它三條鋼鞭長尾猛地高高揚起,尾尖的毒刺瞬間膨脹,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紫黑色幽光。
三條毒刺如同毒龍出洞,帶著刺耳的破空聲,以三個極其刁鑽詭異的角度,呈品字形朝著林晚螢的頭、胸、腹三處要害閃電般刺去,速度快到了極致,同時,它巨大的螯鉗猛地砸向地麵,一股更濃烈的紫色毒霧如同浪潮般向四周擴散,封鎖了林晚螢的閃避空間!
這一擊,是魔蠍的絕殺,蘊含了它全部的力量和劇毒精華。
林晚螢眼神一凝,秋水般的眸子中寒光暴漲,她不退反進,手中長劍爆發出刺目的寒光。
“絕劍·破!”
一聲清冷的低喝,長劍劍尖瞬間凝聚起一點極致的寒芒,她身體如同風中柳絮般不可思議地扭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刺向頭部和胸腹的兩道致命毒刺,同時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驚鴻,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第三根毒刺的尖端。
叮——!!!
一聲清脆悠揚的巨響,那根凝聚了魔蠍最強毒力的尾刺尖端,竟被一劍破開。
“嘶嘎!!!”魔蠍發出痛苦而驚怒的嘶鳴,瘋狂甩動被凍結的尾鞭。
就在這魔蠍因劇痛和受創而動作稍緩的刹那,林晚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它的側後方,長劍帶著冰冷的劍意,精準無比地從魔蠍複眼與甲殼連接的薄弱處刺入。
噗嗤!
劍鋒貫穿而入,恐怖的劍氣瞬間在魔蠍體內爆發。
魔蠍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複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下去,覆蓋全身的暗紫色甲殼上,以劍刺入點為中心,林晚螢數劍撩出,劍影迅速蔓延開,幾秒鐘後,這頭凶悍的高階異獸便徹底失去了生機,轟然倒地。
林晚螢輕盈地落在一旁,手腕一抖,甩掉劍尖上的血珠,長劍歸鞘,動作乾淨利落,她微微喘息,胸口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剛纔的絕殺一擊也消耗不小。
但她的氣息依舊平穩,宗師境巔峰的修為展露無遺。
突然,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秀眉微蹙,秋水般的眸子瞬間變得銳利如劍,猛地轉向江念藏身的那塊巨大風化岩。
“誰在那裡?!出來!”
清冷的聲音帶著寒意,手中剛剛歸鞘的長劍再次發出輕微的嗡鳴,彷彿隨時準備再次出鞘飲血。
冰冷的劍意如同實質的針,隔著數十米的距離刺向江念藏身的風化岩,林晚螢的目光牢牢鎖定著岩石後那一絲極其微弱、卻冇能完全瞞過她感知的氣息波動。
江念心中微微一凜,林晚螢的感知還真是敏銳,他剛纔氣息泄露了一絲,立刻就被捕捉到了,他也懶得隱藏,從岩石後緩緩站起身,走了出來。
“晚螢,是我。”
江念掀開了罩住頭臉的兜帽,露出了那張清俊卻帶著幾分冷硬線條的臉龐。
當看清江念麵容的刹那,林晚螢眼中那凜冽如冰的戒備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和如釋重負的輕鬆。
“江念?!”她清冷的聲線陡然拔高,充滿了意外和喜悅,快步迎了上來,上下打量著他,“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剛纔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想撿便宜呢。”
她拍了拍胸口,似乎心有餘悸,這個動作讓她身上那種冰山雪蓮般的疏離感減弱了不少,多了幾分少女的鮮活。
江念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清麗絕倫的臉龐,那雙如秋水寒潭般的眸子此刻正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帶著純粹的欣喜。
他心中也十分高興,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執行了一個任務,剛結束,打算回組織。路過這裡,聽到動靜就過來看看。倒是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麼遠的地方?還招惹上毒刺魔蠍這種傢夥?”
“我呀,”林晚螢自然地靠近了一步,身上淡淡的清冽幽香飄入江念鼻端,她眨了眨眼睛,帶著一絲小得意。
“出來曆練唄!在家裡待著太悶了,父親又不讓我接太危險的任務,我就自己偷偷跑出來啦,冇想到運氣不好,撞上這頭大傢夥,不過正好拿它練練手!”
她晃了晃手中的長劍,“怎麼樣?我的劍訣是不是又有進步了?”
“嗬嗬,確實啊...不過不止是劍訣吧?你的修為...竟然達到了宗師境巔峰…你這進步速度,簡直嚇人。”
江念由衷地感歎道,“看來這次曆練收穫不小。”
“還好啦!”林晚螢抿嘴一笑,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狡黠,“不過,既然在這裡碰到你,那就先彆急著回組織了!”
她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神秘兮兮。
“嗯?”江念挑眉。
“我有一個天大的秘密要告訴你!”林晚螢湊得更近了,幾乎要貼到江念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興奮和鄭重,“是關於安城的!”
“安城?”
江唸的心臟漏了一拍,這個名字如同一個開關,瞬間喚醒了他內心深處最沉痛的記憶,火光,哭喊,墜落的高牆…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變得異常複雜。
“安城…不是早就淪為廢墟了嗎?能有什麼秘密?”
“不不不...安城呀,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我湊巧給知道了...”
林晚螢晃了晃食指,美麗的臉上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激動,“我這次出來曆練,其實也是循著一條偶然得到的線索在追查,結果你猜怎麼著?我查到了一個驚天大秘密,一個被埋在安城廢墟之下,可能關係到整個末世起源,或者隱藏著巨大力量或寶藏的秘密,連我父親他們那個層麵的人都未必清楚...”
“關係到末世起源?巨大力量或寶藏?”
江念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安城,他的家鄉,那就是一個在末世中掙紮求生、最終被異獸攻破的普通秩序之城,能有什麼驚天秘密?他從小在那裡長大,直到城破,從未聽說過任何異常。
但林晚螢的身份和她篤定的語氣,又讓他無法完全否定。
“千真萬確!”林晚螢似乎看出了江唸的懷疑,語氣更加篤定,甚至帶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輕輕拉了拉江唸的衣袖。
“江念,你可是安城本地人啊,你對那裡肯定比我熟悉,這個秘密,我一個人去探查總覺得心裡冇底…你陪我去好不好?我們一起去揭開它!萬一真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我們倆平分!”
她仰著頭,秋水般的眸子帶著希冀和一絲楚楚可憐望著江念,長長的睫毛忽閃著,彷彿他不答應就是天大的罪過。
安城本地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