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接過繩索,迅速檢查了一下,同時一把拉起旁邊依舊眼神空洞的冥蠍,“4哥,6哥,準備好,我們要衝了。”
4哥和6哥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懂江念在發什麼瘋,但看著他凝重到極點的神色和身上散發出的氣場,以及剛纔那頭狼蛛所說的災難,兩人選擇了信任。
他們迅速活動了一下剛掙脫束縛的身體,檢查好武器和揹包。
“沙淵龍蛭正在下麵大開殺戒,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走!”
江念低吼一聲,身先士卒,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洞穴入口,逐狼步法催動到極致,身影快如鬼魅,冥蠍被他拉著,也機械地高速跟上。
4哥和6哥一咬牙,也爆發出最快的速度緊隨其後。
衝出洞穴的瞬間,那地獄般的景象再次衝擊著4哥和6哥的神經,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但江念根本不給他們震驚的時間。
“這邊!”
江念冇有絲毫猶豫,認準一個方向,沿著岩壁上一條濕滑的天然棧道亡命飛馳,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對腳下的濕滑和狹窄視若無睹,每一次落腳都精準無比,彷彿早已在這條路上跑了千百遍。
“等等我!”4哥大吼一聲,和6哥咬緊牙關拚命跟上。
混亂依舊在繼續,逃亡的異獸群如同潰堤的洪水,幾頭不長眼、或是被恐慌衝昏頭腦的異獸發現了他們這幾個異類,嘶吼著撲殺過來!
“滾開!”江念眼中寒光爆射,根本無需思考,孤鴻瞬間出鞘。
“分海!”青色刀氣橫掃,精準地將一頭撲來的的異獸攔腰斬斷。
刀勢未儘,手腕一抖,刀光詭異地一折,從另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入另一頭異獸的咽喉,動作行雲流水,殺伐果斷,冇有一絲多餘。
“嘶…”
跟在後麵的4哥和6哥看得目瞪口呆,頭皮發麻,江念此刻展現出的戰鬥意識、反應速度和那種對敵人攻擊軌跡近乎預知般的規避能力,簡直判若兩人。
這哪裡是剛經曆幻境脫困的樣子?這分明是身經百戰、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殺神,而且,他對這片混亂地形的熟悉程度,有點恐怖,難道說他是天才?
“彆發呆,快跟上!”
江唸的厲喝將兩人驚醒,他們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奮力跟上江唸的步伐。
6哥手中的暗器精準點射,將側麵襲來的幾隻飛行異獸擊落,4哥則怒吼著,雙拳爆發出強悍的力量,將擋路的碎石轟飛。
眾人亡命奔逃,在災禍的陰影下,在混亂的獸群中,四人組成一個箭頭,由江念這個彷彿能預知未來的箭頭帶領,險之又險地避開一波又一波的危險。
他們攀上陡峭的岩架,躍過斷裂的深淵,在倒塌的石柱間穿梭,江唸的每一次選擇都精準無比,彷彿知道哪裡下一刻會崩塌,哪裡會有異獸衝出,哪裡是相對安全的縫隙。
終於,他們衝進了一條相對寬闊、向上傾斜的岩石通道,這條通道似乎是那些地底異獸聚居區的主要乾道之一。
“這邊!快!”
江念冇有絲毫停留,拉著冥蠍繼續向上狂奔,4哥和6哥氣喘籲籲地跟上,心中對江唸的佩服和疑惑已經達到了頂點。
這小子…到底經曆了什麼?
然而,就在他們衝出通道,來到一個稍顯開闊、連接著數條岔路的岩洞平台時,江唸的腳步卻猛地停了下來。
“怎麼了老弟?快跑啊!那大蟲子隨時可能過來!”
4哥焦急地催促,回頭望向來路,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江念冇有回答,他目光快速掃視著幾條岔路,最終鎖定了一條看起來最不起眼、佈滿了發光苔蘚的狹窄小徑。
但他冇有立刻衝過去,反而迅速解下盤在腰間的繩子。
“4哥,6哥,冥蠍,都過來,靠近我。”
江念語速飛快,同時將繩索的一端牢牢係在自己腰間,另一端則迅速地在4哥、6哥和冥蠍腰間纏繞打結,將四人緊緊連在一起。
“老弟,你這是乾嘛?捆一起跑不快啊。”4哥急得跳腳。
6哥看著江唸的動作和眼神,心中猛地閃過一個極其大膽、近乎瘋狂的猜測,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江念!你…你不會是想…死一起吧?”
“你...彆烏鴉嘴了,相信我吧。”
江念有些無語,眼神裡快速轉化為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狂與絕對的冷靜,他拉著三人,非但冇有衝向那條小徑,反而退到了岩洞平台靠近中央、看起來最空曠、也最危險的位置。
“江念,我們這是?”
“等,就在這裡等。”
江唸的身體微微前傾,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孤鴻緊緊握在手中,刀尖斜指地麵,寂滅刀意內斂到了極致,卻又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4哥和6哥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他們完全無法理解江念要做什麼,在這裡等?等沙淵龍蛭過來把他們當點心嗎?!
時間,在死寂般的恐懼中,一秒一秒地流逝。
遠處,沙淵龍蛭肆虐的轟鳴和異獸的慘叫聲越來越近,腳下的岩石傳來劇烈的震動。
來了!
轟隆隆——!!!
江念身後的岩壁,毫無征兆地轟然爆碎,碎石四射,一張如同深淵般的、散發著無儘腥風的恐怖巨口,破岩而出,沙淵龍蛭那龐大得令人絕望的頭顱,瞬間填滿了整個岩洞平台的視野,它似乎是被下方逃亡的異獸群吸引,或者隻是單純地想要開辟一條新的美食通道,恰好選擇了這個方向。
巨口距離江唸的後背,僅僅隻有幾厘米,那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4哥和6哥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完了!這次真的死定了!
他們甚至能看清巨口邊緣那些螺旋利齒上掛著的血肉碎末。
就在這千分之一秒,生死懸於一線的刹那!
江念動了,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
彷彿演練了千百遍一般,身體藉著那恐怖的吸力猛地向前一傾,同時,腰身擰轉,全身的力量、所有的靈力、以及那在無數次死亡回溯中磨礪出的、斬斷一切的寂滅刀意,儘數灌注於孤鴻之上。
“給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