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位於深處,是存放常規物資和戰利品的地方。
入口處厚重的大門早已破碎不堪,扭曲地倒在一旁。江念推開殘破的門板,一股混雜著塵土和某些東西**氣味的渾濁空氣撲麵而來。
他摸索著找到牆上的電源開關,啪嗒一聲。
幾盞倖存的應急燈掙紮著亮起,發出慘白而昏暗的光線,勉強照亮了倉庫內部。
一片狼藉。
貨架倒塌,木箱碎裂,各種罐頭、壓縮食品、靈草、工具零件散落一地,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黑色的汙漬。
許多物品被燒燬、被腐蝕、被某種巨力碾碎,空氣中飄浮著細微的塵埃。
江念和林晚螢踩著滿地的垃圾,在巨大的倉庫裡緩緩前行。
冥蠍在門口陰影處安靜待著,無聲無息,檢查了幾個區域,除了垃圾還是垃圾,冇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看來……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林晚螢環顧四周,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江念也歎了口氣,準備關燈離開。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開關的瞬間——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是什麼東西被踩碎的聲音,從倉庫最深處、一個倒塌的貨架堆後麵傳來。
江念和林晚螢瞬間警覺,眼神銳利地掃向聲音來源,冥蠍空洞的視線也轉向了那個方向。
“誰?!”
江念低喝一聲,手已經按在了孤鴻的刀柄上,星銳級的刀身微微嗡鳴,蓄勢待發。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倒塌的貨架堆後麵,一個身影極其狼狽地爬了出來。
那是一個男人,衣衫襤褸得幾乎無法蔽體,蓬頭垢麵,臉上滿是汙垢和乾涸的血跡,他的右眼隻剩下一個黑洞洞、結了黑痂的窟窿。
他佝僂著身體,扶著旁邊的架子殘骸,艱難地喘息著,渾濁的左眼警惕又帶著一絲瘋狂地看向光源處的江念和林晚螢。
當他的目光聚焦在江念臉上時,那渾濁的左眼猛地瞪大,瞳孔驟縮!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江……江念?!”
他的聲音嘶啞乾澀,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他媽還活著?!你不是應該……”
江念也認出了來人,儘管對方形象大變,但那副骨子裡的氣質和那半張還算完整的臉,讓他瞬間想起了在守望者組織時,那個仗著初容容勢力和靈煉境巔峰修為囂張的周隊長。
一個徹頭徹尾、依附於初容容的惡犬。
“周隊長?”江唸的聲音冰冷,按在刀柄上的手紋絲不動。
“真是……意外之喜啊。你居然還活著?”
“嘿嘿……嘿嘿嘿……”
周隊長髮出怪異的笑聲,僅剩的左眼貪婪地在林晚螢那絕美的容顏和玲瓏有致的身段上掃過,又看向江念,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僥倖和更深的惡意。
“老子命硬!躲在這倉庫最深的耗子洞裡,靠啃這些發黴的垃圾活下來的!小子,外麵……安全了?那些怪物都走了?”
他一邊問,一邊不動聲色地挪動著腳步,靠近江念他們,右手悄然縮進了破爛的袖子裡。
江念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順著他的話說道:
“安全?算是吧。血魔帶著它一堆異獸離開了,現在外麵……一片死寂,什麼都冇有了。”
“什麼都冇有了……”
周隊長重複著,眼神閃爍,似乎在判斷江念話語的真假。
他一邊靠近,一邊繼續套話:“多久了?老子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都不知道過了多久……”
“多久了?距離我離開大概四個月...應該是半個月前離開的吧。”
江念隨口答道,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林晚螢。
林晚螢心領神會,兩人極其默契地、彷彿不經意地同時微微側身,似乎是準備離開,又像是在觀察倉庫外麵的出口方向。
這個動作,正好將他們兩人的後背,短暫地暴露給了靠近的周隊長。
周隊長眼中猛地爆發出狠毒、貪婪和淫邪的光芒,他蟄伏四個月的怨毒、對生存的渴望、對女人美色的垂涎瞬間壓倒了一切。
藏在袖子裡的右手閃電般探出,握著一把鏽跡斑斑卻依舊鋒利的匕首,帶著他靈煉境的力量,如同毒蛇般狠狠刺向江念毫無防備的後心.
“小雜種!去死吧!這女人歸老子了——!”
然而,就在匕首尖端即將觸及江念衣物的刹那。
一道青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周隊長身側。
是冥蠍。
她的右手看似輕飄飄地拍出,掌心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紫黑色靈力。
砰!
一聲悶響!
周隊長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撞上了銅牆鐵壁,恐怖的力量瞬間摧毀了他手臂的骨骼和經脈,匕首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後麵的貨架殘骸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
“啊——!!我的手!!”周隊長抱著扭曲變形的手臂,痛得滿地打滾。
這時,江念和林晚螢才緩緩轉過身,宗師境中期的強大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在周隊長身上。
周隊長僅剩的左眼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他像蛆蟲一樣掙紮著想要後退,語無倫次地求饒:
“饒……饒命,江念大哥!江爺爺!是我鬼迷心竅,我不是人!求求你饒了我,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我什麼都聽你的!彆殺我……彆……”
江念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爛泥般的男人。
昔日的一幕幕湧上心頭,他早已不是那個在守望者組織底層掙紮求生、任人欺淩的入門境小子了。
“跟著我?”江唸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也配?”
他緩緩抽出了腰間的孤鴻,暗青色刀身發出清越的嗡鳴,吞吐著凝練如實質的銳利毫光,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鋒銳之氣瀰漫開來。
“不——!江念!你不能殺我!我……”
周隊長看著那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刀,嚇得魂飛魄散,絕望地嘶吼著,試圖爬起來逃跑,口中開始瘋狂地辱罵詛咒。
江念眼神一凝,刀光一閃!
暗青色的刀芒如同死神的歎息,劃破昏暗的倉庫。
周隊長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顆帶著難以置信表情的頭顱高高飛起,斷頸處噴出的鮮血被鋒銳的刀氣瞬間蒸發。
“你不是喜歡追隨初容容嗎,那就賜你和她一樣的死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