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待我不薄啊!”
白麪鬼狀若癲狂,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江念,如同餓狼盯上了垂涎已久的獵物。
“江念!你這小雜種,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害得老夫淪落至此!”
聞言,江念瞬間明白了。
白麪鬼因為他的逃脫,任務失敗,為了躲避黃泉拘魂閣殘酷的懲罰,也選擇了叛逃,冇想到,兩個亡命之徒,竟然在這片無名的廢墟邊緣,狹路相逢。
“老狗!”
江唸的雙眼瞬間赤紅,一股滔天的恨意噴發,眼前這張臉,與記憶中謝梳梳被那黑色能量枯爪洞穿胸膛、香消玉殞的畫麵瞬間重合。
“我正要找你,為梳梳償命!”
“償命?哈哈哈哈!”
白麪鬼瘋狂大笑,聲音尖銳刺耳。
“那賤婢死有餘辜,敢壞老夫好事!至於你,今天老夫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你抽魂煉魄,以泄我心頭之恨!”
他身上爆發出宗師境中期的陰冷靈力,黑色的能量如同毒蛇般在他枯瘦的雙手上纏繞,化作兩隻猙獰的能量枯爪。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冇有任何廢話,兩人如同兩顆燃燒的流星,狠狠撞在一起!
轟!
狂暴的氣勁炸開,將周圍的碎石塵土掀飛。
江念雖已是宗師境初期,境界略遜,但他《六轉鑄心訣》六轉帶來的雄渾根基和大成的《閻魔刀訣》賦予的淩厲刀意,讓他的戰力遠超同階,他身形如鬼魅,逐狼步法發揮到極致,在廢墟間閃轉騰挪,每一次出手都帶著閻魔刀訣的詭異刁鑽,直指白麪鬼的要害。
然而,致命的缺陷暴露了——他冇有刀。
空有絕世刀法,卻隻能以拳腳施展,拳掌指爪雖然也蘊含著淩厲的刀意,足以撕裂鋼鐵,但在白麪鬼那凝聚了陰毒靈力的能量枯爪麵前,卻難以造成真正的致命傷。
每一次碰撞,江念都感覺指骨欲裂,手臂發麻,那陰冷的能量還試圖侵入他的經脈。
白麪鬼也越打越心驚,他本以為憑藉境界壓製和毒爪之利,能迅速拿下江念。
冇想到對方的身法如此詭異,拳腳功夫中蘊含的刀意竟如此淩厲刁鑽,好幾次都差點被他擊中要害。而且對方的肉身強度遠超他的預料,硬抗他幾爪竟然隻是皮開肉綻,並未傷筋動骨。
“小雜種!冇了刀,你就是冇牙的老虎!”
白麪鬼獰笑著,攻勢越發狠毒,雙爪揮舞間帶起道道陰風,專攻江念下盤和關節。
江念心中焦急,空手對敵,太吃虧了。
他幾次嘗試強行催動無往生,但那種空手凝聚寂滅刀意的感覺極其滯澀,根本無法成功,附近隻有碎石和腐朽的鋼筋,他拿起鋼筋嘗試,結果發現這些東西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靈力灌注!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嘯,一隻翼展超過三米、渾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片、形似禿鷲的進階飛行異獸被下方激烈的戰鬥和血腥味吸引,如同紅色閃電般俯衝而下。
它靈智不高,隻有嗜血的本能,看到兩個食物在廝殺,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一杯羹。
它首先鎖定了看起來氣息稍弱且境界更加低的江念,鋒利的喙和爪子閃爍著寒光,狠狠啄下!
“滾開!”
江念正處於被白麪鬼壓製、難以招架之際,這畜生突然襲來,更是雪上加霜。他怒吼一聲,逐狼步法極限爆發,險之又險地側身躲過這致命一啄。
血鱗鷲一擊落空,巨大的慣性讓它來不及轉向,正好衝向了江念身後的白麪鬼!
“孽畜!找死!”
白麪鬼正全力攻擊江念,哪料到這畜生會突然轉向自己?他勃然大怒,感覺受到了挑釁,一隻凝聚著濃鬱黑氣的枯爪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拍向血鱗鷲的腦袋!
砰!
血鱗鷲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腦袋被拍得血肉模糊,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砸落在地,翅膀無力地撲騰著,眼看是活不成了。
機會!
就在白麪鬼拍飛血鱗鷲、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江念眼中精光爆射,他如同獵豹般撲到此異獸旁,目標直指它那如同匕首般鋒利的、足有半尺長的門齒。
嗤啦!
江念灌注靈力於手,硬生生將那枚最長的、帶著倒鉤的暗紅色獸牙拔了下來,入手冰涼沉重,邊緣極其鋒利。
“嗷——!!”一聲哀嚎後,異獸一命嗚呼。
“老狗!受死!”
江念冇有絲毫猶豫,將全身的靈力、領悟的寂滅刀意、對謝梳梳的愧疚、對白麪鬼的滔天恨意......所有的力量與情緒,儘數灌注於這枚粗糙的獸牙之中!
“無往生!”
他一聲怒吼,手臂揮動,以獸牙作刀,朝著白麪鬼的心臟,狠狠刺出!他要一擊斃命。
然而,異變陡生!
那凝聚了他所有意誌和力量的一擊,在獸牙刺出的瞬間,竟然感覺無比滯澀,獸牙本身並非靈材,根本無法完美承載和傳導他那精純的寂滅刀意,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在獸牙內部劇烈衝突、逸散,根本無法凝聚成型!
失敗了?
千鈞一髮之際!
江念戰鬥本能發揮到極致,強行中斷了“無往生”的催動,手腕一翻,變刺為劈,將灌注於獸牙中的大部分力量,轉化為他最為熟悉、也最能發揮威力的招式!
“斷江!”
斷江刀法最強必殺!自上而下,橫斷江河!
獸牙雖非刀,但此刻承載著江念宗師境的雄渾靈力和淩厲刀意,化作一道白色的淒厲寒芒,撕裂空氣,帶著斬斷江河般的氣勢,狠狠劈向白麪鬼的頭頂!
白麪鬼剛從擊飛血鱗鷲的短暫遲滯中恢複,便看到一道恐怖的寒芒當頭劈下,他亡魂皆冒,隻來得及將雙爪交叉護在頭頂,將全身陰毒靈力瘋狂注入。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狂暴的氣浪將周圍數米內的碎石都震成了齏粉!
“啊——!”
白麪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枚血鱗鷲的牙齒,在靈力的加持下,鋒利和堅固程度遠超想象,它硬生生劈開了白麪鬼倉促凝聚的枯爪防禦,雖然被阻了一阻,力量大減,但餘勢依舊狠狠劈在了白麪鬼的左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