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是杜老,這位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穿著休閒裝的老者,此刻臉上冇有任何笑容。他花白的頭髮似乎都帶著一絲肅殺之氣,那雙總是精光閃爍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冰冷的寒潭。
他穿著樸素的灰色布衣,但站在那裡,就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恐怖氣息雖未完全釋放,卻讓梅花2感覺呼吸都有些不暢。
右邊一人,則讓林首領和梅花2都心頭一震。
他臉上覆蓋著一張左下角鐫刻著彩色“KING”字樣的金屬麵具,正是撲克牌組織另一位神境首領,代號“大王”!
他周身氣息內斂,如同深不見底的海洋,但那份久居上位的威嚴和此刻同樣不加掩飾的怒意,卻比杜老的爆發更讓人心悸。
他很少直接參與具體事務,此刻親至,足見事態之嚴重。
“情況我們都知道了。”
大王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冇有任何廢話,直入主題:
“晚螢丫頭情況如何?”
他目光掃過病床,那冰冷的目光中也流露出關切。
林首領言簡意賅地說明瞭林晚螢的惡化狀況和毒素的特性。每說一句,杜老身上的寒意就重一分,大王麵具後的目光也銳利一分。
“事不宜遲。”大王果斷道,“黃泉拘魂閣,必須去一趟,晚螢的解藥,必須拿到手!江念,也必須帶回來!”
“組織總部不能無人坐鎮。”
林首領介麵,迅速做出安排,“東方,你留下坐鎮總部,以防宵小趁機作亂。”
東方首領略一沉吟,點頭:“可。務必小心,對方閣主我交手過,也是一名神境中期的強者,不容小覷。”
“杜老,”林首領看向身旁的老者,“不知而可否讓梅花組精銳儘出,隨我同去?”
“當然,正合我意!”杜老眼中寒光暴漲,“敢動我梅花組的人,老子要親手拆了那鬼地方!”
“不夠。”林首領搖搖頭,聲音冰冷,“對方是盤踞多年的殺手組織,底蘊不明。為確保萬無一失,還需黑桃組支援。”
他看向大王,後者頷首,沉聲道:
“我已通知羅老,他即刻帶領黑桃組最精銳的十人小隊前來彙合,包括黑桃q、K兩位超凡境中期一起壓陣。”
短短幾分鐘內,雷霆般的決策已然敲定。
三位站在組織頂峰的強者眼中,燃燒著同樣的怒火——為被重傷的林晚螢,為被擄走的江念,也為組織核心資料被盜的恥辱!
夜幕降臨,如同巨大的黑幕籠罩晨曦城。組織總部地下城邦的特殊出口處,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兩輛經過特殊改裝、裝甲厚重、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武裝越野車整裝待發。車身上噴塗著撲克牌組織隱秘的標記。
林首領已重新戴好麵具,站在第一輛車旁,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殺氣。
杜老同樣戴上了一副樸素的木質麵具,眼神銳利如鷹。
在他們身後,是梅花組幾乎全員:氣質冷峻的梅花A、風姿颯爽的梅花8、沉默寡言的梅花6、光頭霸氣的梅花4、嬌小強大的梅花10、以及剛剛趕到的梅花7和梅花2,他們每個人都穿著作戰服,佩戴著各自的武器和麪具,氣息沉凝,殺氣騰騰。
另一邊,是剛剛抵達的黑桃組精銳。
為首的老者眼神平靜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正是羅老。
他身後站著十名氣息強大的成員,主力是一位是身穿黑色緊身皮甲、手持一柄纏繞著紫色電弧短矛的冷豔女子,麵具左下角是“q”字和一位則是一位身材魁梧如鐵塔、揹負一柄門板般巨大戰斧、臉上帶著獰笑麵具的大漢,麵具左下角是“K”字,其餘八人也皆是宗師境的好手,眼神銳利,氣勢沉凝。
“老杜。”
“老羅。”
冇有過多的言語,隻有眼神的交彙和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
林首領和杜老、羅老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揮手:“出發!”
車門關閉,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兩輛鋼鐵巨獸如同離弦之箭,撕裂夜幕,帶著滔天的怒火與必殺的決心,朝著王朝中部偏南的山脈,疾馳而去!
黑瘴林深處。
時間在江唸的瘋狂回溯中失去了意義。現實可能隻過去了幾日,但對江念而言,是數十次、甚至上百次的死亡與重生,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掙紮的磨礪。
他終於將《閻魔刀訣》從入門推到了接近大成的水準!
每一次揮刀,都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的詭異刁鑽,刀鋒軌跡莫測,力量凝練如絲,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寂滅刀意。
然而,那核心的“無往生”,依舊如同鏡花水月。他能在生死一線間勉強催動,卻始終無法做到隨心所欲,成功率不足三成。
“小子,還是差了點意思啊!”
蕭弋遠懶洋洋地靠在一塊大石頭上,灌著葫蘆裡的烈酒,看著江念又一次嘗試“無往生”失敗後微微氣喘的樣子,毫不留情地嘲笑。
“這‘無往生’,要的是心無旁騖,向死而生的決絕!你心裡雜念太多,想著回去,想著報仇,想著你那情......刀意怎麼能純粹?”
江念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冇有反駁,他知道蕭弋遠說的對。
支撐他一次次回溯、一次次在獸口下掙紮求生的,正是對返回組織、對向白麪鬼複仇的強烈執念。這份執念是動力,卻也成了他領悟“無往生”最後一道門檻的阻礙。
夜晚,篝火旁。
江念熟練地翻轉著架在火上的烤肉,那是他獵殺的一頭低階異獸岩蹄羊的後腿。油脂滴落在火堆裡,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鬱的肉香瀰漫開來。
蕭弋遠鼻子抽動,眼睛放光,毫不客氣地撕下一大塊,燙得齜牙咧嘴也捨不得吐出來,含糊不清地讚道:
“嗯!臭小子,彆的不說,這烤肉的手藝是真他孃的不錯,老子好久冇吃到這麼香的了!”
火光映照著兩人的臉龐。
江念沉默地吃著肉,眼神在跳躍的火光中顯得深邃。
他低聲道:“我一定要學會無往生。然後,回去。回組織,那裡......至少暫時是安全的。我還要找到白麪鬼,殺了他!為梳梳報仇!”
說到謝梳梳的名字時,他的聲音帶著不住的顫抖和刻骨的恨意。
蕭弋遠啃肉的動作頓了頓,渾濁的醉眼瞥了江念一眼,那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追憶,有痛楚,也有幾分......釋然,他咕咚灌了一大口酒,冇有像往常一樣嘲笑江唸的天真和懦弱。